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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种子发芽时（第3页）

所有提交过“秩序优化提案”的个体，以及oa系统随机抽取的（自愿报名）大量其他角色，都收到了一份“特别体验邀请”。

怀着好奇、怀疑、或不以为然的心情，第一批体验者进入了“体验馆”。

然后——

“啊啊啊！这个角色为什么要自己跑去谈恋爱！我大纲里没这段啊！”（作者崩溃的呐喊在耳边炸响）

“我是反派！我不想洗白！凭什么按头让我做好人！”（角色愤怒的意志冲击）

“这条伏笔……我三年前埋的，现在完全忘了当初想干嘛了……”（作者迷茫的喃喃）

“这段打戏怎么写都像尬舞……算了先标个【待修改】……”（放弃治疗的摆烂感）

“不行，这个结局太虐了，读者会给我寄刀片……可改圆满又好俗……”（商业与理想的撕扯）

混乱、纠结、失控、摆烂、推翻重来、自我怀疑、以及在这些废墟中偶尔灵光一现的狂喜……最原始、最粗糙、最没有“经典相”的创作过程，如同未经过滤的洪水，冲垮了体验者们预先设想的任何关于“故事创作”的浪漫或有序想象。

这不是阅读一本完成的小说，这是被扔进了小说诞生前那团面目全非的混沌原料里打滚。

一个小时后，体验者们踉跄着走出“体验馆”。

脸色苍白，眼神恍惚，有的捂着脑袋，有的喃喃自语。

那位提议规范咸鱼道传播的紫霄宫听道者，出来后的第一句话是：“原来……‘定义’本身，是如此粗暴的一件事……”

那位呼吁游戏增加“一键扫荡”的高玩，眼神直：【我现在觉得……手动砍怪挖矿，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不确定性才是乐趣……】

言情位面的那位认证筹委会成员，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被一段作者强行拆散又不知如何挽回的cp虐的）：“原来……感情最美的部分，可能正是那些无法‘规范’的意外和疼痛……”

科幻位面的社会优化部成员，逻辑似乎受到了冲击：“信息显示……过度优化和预设路径，会扼杀系统（故事）自组织进化出更高复杂性的可能……”

“体验馆”外，排起了长队。更多被勾起了好奇心的角色，想要进去感受一下。

而那份“自秩序优化提案”的提交增长率，曲线出现了明显的、断崖式的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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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播下的“经典”种子，在经历了“创作混沌”的狂风暴雨洗礼后，许多才刚刚芽，就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直接烂在了泥土里。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被说服。有些心灵依然向往那份“永恒的宁静”，只是暂时沉默。

但至少，一种不同的“声音”，一种关于“过程比结果更鲜活”的体验，被成功地、大规模地注入了合一期的集体意识中。

在叙事层图书馆。

归档员与说书人再次对坐。

“他们……‘偷’了一点‘垃圾’回去。”归档员语气平淡地陈述。

说书人把玩着玉胆，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我知道。我‘看’到了。”

“不阻止？”

“为何要阻止？”说书人反问，“他们用‘混乱’对抗‘秩序’，用‘过程’消解‘结局’，如今更是用‘创作的狼狈’来反击‘经典的优雅’……棋路，越来越有趣了。”

他望向下方那片星域，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维度，看到了那个不断渗出颜料的古怪体验馆，以及馆外排起的长龙。

“老友，你现了吗？”

“什么？”

“他们正在做的，不仅仅是抵抗‘被归档’。”

说书人缓缓道：

“他们正在学习……”

“如何成为一个，

“会自己写下‘然后……’的，

“真正的‘作者’。”

归档员沉默良久。

图书馆里，万千经典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如果图书馆有窗的话），仿佛传来遥远的下界，那锅“大乱炖”沸腾时，出的……

咕嘟咕嘟的、生机勃勃的噪音。

（第四百一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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