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演习,已经结束了。
不是输在战术,不是输在装备。
是输给了那十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兵。
她们用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敌后破袭,把蓝军的尊严、士气、指挥体系……全砸了个稀巴烂。
现在,她们在导演部,像胜利者一样悠闲喊话。
而他,连派人去抓都不敢——那会让蓝军成为整个军区的笑话,贻笑大方。
“通知各单位。”
司徒未必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停止一切针对木兰排的搜捕行动。”
“那她们……”
参谋小声问。
“让她们在导演部待着吧。”
司徒未站起身,整了整军装。
“等演习结束……我亲自去接她们。”
“接她们?”参谋一愣。
“对。”
司徒未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笑容:
“接我们的……老师。”
他推门离开。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大屏幕上那个代表木兰排的、稳稳停在导演部的红色光点。
像一面旗帜。
一面插在蓝军心脏上的、无声的胜利旗帜。
晚上九点半,导演部外围休息区。
苏婉宁刚“喊话”完毕,正捧着水杯慢慢喝。
帐篷里安静得很,女兵们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外头隐约传来红军部队推进的电台通报声,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倾斜。
帐篷帘“唰”一声被掀开。
总导演陆峥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十个女兵——
她们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油彩,换上了导演部提供的干净作训服,此刻看起来就像十个刚结束日常训练的女兵,眉眼清亮,身姿挺拔。
但陆峥知道,她们一点也不“日常”。
“苏排长。”
陆峥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打得开心吗?”
苏婉宁立刻起身,敬礼:
“报告总导演,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活下去,并最大限度迟滞、打击敌军。”
陆峥笑了。
他走到苏婉宁面前,仔细打量她。
这姑娘还和以前一样看着纤弱实则坚强,眼神清澈沉静,站在那儿就像一棵迎风而立的小白杨。
“你知不知道,你们刚才那通喊话,把蓝军最后一点心气儿都喊没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