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推过来,指尖点在某一页上。
“说说,知而不行,只是未知’——你怎么理解。”
苏婉宁盯着那行字,没急着回答,而是把手中的茶慢慢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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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居然换了明前龙井茶,这茶可不便宜,着实破费了,好吧!看在茶的面子上就说一说吧。
“凌队长,你这圈的是第二十七章吧?”
凌云霄笔尖微微一顿。
“前面第二十二章,‘心即理也’,你批了八个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被划掉又重写的痕迹上。
“‘知易行难,反求诸己’——又划了。”
没等他应声,她接着说道。
“第二十四章,‘格物是止至善之功’,你批了‘功夫’两个字,后面跟了个问号。”
她抬起眼看向他。
“所以,你不是在问我怎么理解,你是自己看到这卡住了,想听听别人怎么说。”
凌云霄搁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拢了一瞬。
“我在你这里的时候。”
苏婉宁把空了的茶杯,亮给凌云霄看了看。
“也过这个问题。
‘知而不行’——如果‘真知’必能‘行’,那为什么我体测明知道自己是排长,必须要起带头作用,却还是会腿软?会累呢?
为什么我明明是想去安慰童锦和容易,话出了口却成了“坚持住,加油再跑两圈”了呢?
她顿了顿。
“后来我想,阳明先生说的‘知’,不是道理,应该是‘明觉’。”
凌云霄静静地看着她。
“‘明觉’不是想明白,是心里那一寸地方,始终亮着。”
她把茶盏放下,轻轻推回他手边,凌云霄从容的替她续上水,又轻轻推了回来。
“你批‘知易行难,反求诸己’,又把批注划掉——是因为你知道这不只是‘行’的问题,是‘知’本身还没到家。不是做不到,是还没真正知道。”
她缓缓靠在椅背里,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第二道茶味还不错。
“凌队长,你带兵那么多年,令行禁止,身先士卒,能做的都做了。可你总觉得哪里没有通。”
她再次看向他。
“那是因为,你想‘行’出那个‘知’。但心学不是这样走的。”
凌云霄抬起眼,四目相对。
“‘知’是往内走,这没错。”
她说得很认真。
“‘行’是往外走也没错。
可你这些年,应该是,只走了外面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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