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她学聪明了,先防守,站稳下盘,等他出手再找机会“斗转星移”。他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她就飞出去了。
怎么飞的?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下了。
第三次。
她什么招式都不用了,就想抱住他,来一个“流星坠地”。手刚碰到他衣袖,一股力道把她整个人抡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半圈,像一只被甩出去的麻袋,然后重重砸在垫子上。
现在她躺在这儿,盯着天花板,心乱如麻。
之前不是打了十六招才倒的吗?
怎么真的打起来居然这么弱?
难道是之前,凌云霄“放水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在她第六次摔倒、躺在垫子上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的时候,凌云霄走过来了。
没有任何预告,没有“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的提醒,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就那么直接上前,冷血、面不改色的,把她按在垫子上,开始“疏通经脉”。
苏婉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那只手摁进肩胛骨的那一刻——
“啊——!!!”
那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直接从嗓子眼里炸出来的。
整个格斗室都在抖。
“凌——队——长——!不要啊——”
凌云霄面不改色心不跳,手底下的力道稳得很。
“别喊,喊也没用。”
说着,他手移到另一个穴位重重摁下。
“啊——呀——!”
但真正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凌云霄的拇指按在她肩胛骨内侧。
那块肌肉,因为今天六次摔倒、无数次力、一直绷着劲儿,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他的拇指没有猛烈的力道,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摁进去。
苏婉宁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不是疼,是一种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酸。
像有无数只蚂蚁,从骨髓深处往外爬。爬过筋络,爬过肌肉,爬过每一根神经末梢。爬到哪里,哪里就酸得她想喊、想哭、想骂人。
她想躲,躲不开。
凌云霄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腰,纹丝不动。那只手像铁铸的,压得她连扭一下都做不到。
“别动,越动越酸。”
苏婉宁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那股酸意从肩胛骨开始蔓延,顺着脊柱往下,爬到腰间,爬到尾椎,爬到两条腿。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爬过的每一条路径。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骨头上一笔一笔地画地图。
她的脚趾蜷起来,又张开,又蜷起来。脚背绷成一张弓,抽了几下,又软下去。
“凌……凌队长……”
她声音颤,带着哭腔,气都喘不匀。
“万事……讲究……循序渐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