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到来,让此次北征队伍,更是镀上一层金黄。
五大势力共击匈奴,委实太残暴了些。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汉末,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战略武器的存在,完全可以独自吊打异族,如今拧成一股绳,那场面啧啧啧。
安顿好江东士卒,吕嬛踏出营门,朝着平阳城方向缓缓漫步,内心略感惆怅。
这次出动的无双名将似乎有些多了,要不玩点大的,打出阴山也封狼居胥一回?
思及此处,她不由摇头。
还是不行,太远了,得先经营一下河套再说,以那里为根基再寻突破为好,最好多诱骗一些诸侯出塞养马。
有了足够多的汉人据点,才能方便补给。
若是总想就粮于敌,终归不是很方便,毕竟她也无法意料,抢的下一家是不是苦哈哈
临近黄昏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得模糊一片,也让她踢石子的影子不再清晰
“玲绮!哈哈”
只听声音,吕嬛就知是父亲回来了,她一抬头,果然看见一骑朝她奔来,在那道即将没入远山的光线中,带着一股烟尘奔腾涌动。
未及近前,吕布纵身一跃,跳上半空,然后狠狠狠狠扎入地面,在吕嬛面前炸起一股尘烟。
这骚到极致的下马方式,让吕嬛不由蹙眉,被呛得咳了几声之后,抬起手掌扇去眼前灰尘,不满道:
“父亲功力大有长进乎?竟第一个招呼在女儿身上?”
“怎会?”吕布见女儿仰头对话,便贴心地蹲了下来,与之平视:“为父功力精进,第一个对付之人便是匈奴王,女儿请看,奴酋已然授!”
吕嬛顺着他的眼睛望去,便看到三百狼骑踏着黄昏微光,踩着小碎步而归,面容轮廓在昏黄光晕中清晰起来。
而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票妇人孩童。
而走在前面的武将,其一是赵云,身前还搂着一个小孩。
而另一个则是张辽,马脖子上挂满了头颅,也不知哪一个才是呼厨泉
“父亲将斩获级全让文远扛着”吕嬛看着蹲在一旁,眯眼看风景的父亲,很是无语:“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女儿休要胡说,为父岂是霸凌之人!”吕布面露几分不满:“那些人头是文远自己砍的,与为父无关。”
说完他还摸了摸随身腰包,抓出一把瓜子,还分了一些给吕嬛,一边念叨着:
“那张文远自从离了并州军,不知从哪学来的坏毛病,总喜欢在马脖上挂着脑袋行军,你看把身后人质吓的”
吕嬛接过瓜子,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中原历来以级计算功劳,张辽入乡随俗倒也正常。
其实边军最早也是同样的记功方式,但后来随着汉廷势微,边军将士不被饿死已是大幸,此策便被废置。
“那呼厨泉也挂在上面?”
“嗯!”吕布点头,随地吐出一口瓜子皮:“那厮死状奇惨,被文远给一刀两断,而后割下级,让出战将士传阅。即便躯干都没浪费,你看那匹马儿身后拖着的,就是那呼厨老儿的下半身,这一路下来,都拖烂了。”
马队人群逐步靠近,吕嬛微微眯眼,这才看到一匹无人骑乘的战马身后,拖着一团肉?
这血肉模糊的一片,让她不由泛起一阵恶心,犹如看到三分熟的牛排还真渗血一般。
“趁还新鲜,找个时间入土吧,别生蛆了。”
“好说!”吕布点头:“明天乃是黄道吉日,适合坑人,此人既是王者,该有石碑做伴,今晚为父就亲手帮他题词,以示对王的敬意。”
吕嬛可没从呼厨泉的尸体待遇上看到一丝敬意。
但她也不在意——只有死掉的匈奴王,才是好的匈奴王。
“父亲觉得,我们这算不算擅开边衅?”
吕布扭头看了女儿一眼,面露古怪之色,似乎疑惑,似乎意外,又似乎在问——你还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