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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有点疼（第4页）

我舍不得你疼。

江瑶的目光就那样轻轻落在他脸上，没说话，却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担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难受。

齐思远被她看得心口软，原本死死咬着的那点隐忍，终于还是松了口子。

他微微偏过头，呼吸轻而浅，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点大病初愈的脆弱，不再硬撑：

“有点疼……”

顿了顿，他怕她吓着，又连忙弱声补充，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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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疼得冷汗直流、浑身虚，却还要反过来告诉她——没事，这是正常的，别担心。

江瑶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揉了揉他的头。

才刚碰到，指尖就沾了一片微凉的湿意。

他的额，早就被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浸透了，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凉得刺手。

那不是热出来的汗，是疼出来的。

是他忍了一遍又一遍，硬生生憋出来的冷汗。

江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疼得她呼吸都紧。

眼前这个人，疼得浑身颤、脸色白，连头都湿透了，却还在装睡、还在忍耐、还在怕拖累他们，还在轻声跟她说“正常的”。

她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声，只是指尖微微颤，顺着他的丝，一下、一下，极轻极柔地慢慢揉着。

像是在哄一个受伤不肯哭的孩子，又像是在把自己所有的心疼，都借着这一点点触碰，慢慢传给他。

“我知道你疼……”

她终于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压抑的哽咽，“我知道你很能忍，可是齐思远，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撑的。”

“你疼，就告诉我。

你难受，就跟我说。

我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你不用怕我担心，不用怕给我添麻烦。

我是你的妻子，我就是来陪你一起疼的。

你这样我只会更难受的。”

齐思远望着她，眼睫轻轻颤动，原本一直强撑着的眼底，终于泛起一层极浅极淡的湿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把脸轻轻往她掌心靠了靠，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

疼依旧在。

刀口的钝痛，胃部的不适，身体的虚弱，一样都没少。

可这一刻，有她坐在身边，有她温柔揉着他湿透的头，有她一句“我陪你一起疼”，他忽然觉得，那些钻心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江瑶就那样轻轻揉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他不再强忍装睡。

她不再默默揪心。

疼是真的。

可心疼他、陪着他、守着他，也是真的。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有些痛，无法替他承受。

但她可以陪着他，一分一秒，一起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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