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又怕江母真误会江瑶,连忙小声打圆场,声音软乎乎带着虚弱:“妈,没有的事,不怪江瑶,是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江瑶就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断:“让他自己说,昨晚干了什么。”
齐思远瞬间闭了嘴,耳根通红,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辩解了。
江母看看一脸严肃的女儿,又看看蔫头耷脑、明显心虚的女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哪里是女儿欺负人,分明是这小子不听话,偷偷作妖,被自家姑娘抓包训诫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齐思远的胳膊,低声嗔道:“你呀,都当爸爸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瑶瑶也是为了你好,你乖乖听话,少惹她生气。”
嘴上说着教训的话,手上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齐思远躺回病床,替他掖好被子,转头又对着江瑶放缓了语气:“好了好了,他知道错了,你也别太严厉,他身子还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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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没反驳,只是依旧冷着脸看向齐思远,语气坚定:“妈,您别惯着他,这次他真的太过分了,不给点教训,下次还敢。”
齐思远缩在被子里,被丈母娘看着,又被老婆训着,羞愧得只想把头埋起来。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偷一时的温柔,要挨一早上的训。
昨晚爬床有多得意,今早就有多狼狈。
放在平时,江瑶一早起来总会先给他兑好温度刚好的温水,用柔软的毛巾细细拧干,小心翼翼避开他的留置针和刀口,一点点帮他擦脸擦手,温柔得不行。可今天,她像是彻底换了个人,半点贴心都没剩。
她直接接了杯冷水,连温都没温一下,“啪”地轻放在床头小桌板上,又丢给他一条毛巾,语气淡淡:“自己擦。”
齐思远看着那杯冰凉的水,嘴角抽了抽,却不敢有半句异议,只能乖乖伸手去拿。他一只手上打着留置针,动作僵硬不便,只能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拧毛巾,冷水一沾皮肤,瞬间激得他指尖一缩,连喉头也跟着微微紧。
他一边慢吞吞擦着脸,一边偷偷抬眼瞄江瑶。
只见江瑶搬了椅子坐得舒舒服服,打开江母带来的早餐,小口喝粥、吃小菜,吃得慢条斯理、美滋滋的,完全不管他这边方不方便、冷不冷,一副“你自己作的自己受着”的悠闲模样。
江母在旁边看着实在心疼。齐思远本就体虚胃疼,手上还扎着针,连条毛巾都拧不利索,哪里能自己打理妥当。她实在看不下去,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想伸手接过毛巾帮他擦:“思远手不方便,我来……”
话刚出口,江瑶抬眼淡淡扫了过来。
没有凶,没有吼,就一个平静又带着明确态度的眼神,江母瞬间顿住动作,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这事您别管,今天必须让他长记性。
江母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女儿是真的气狠了,也是真为齐思远好,只好默默收回手,假装专心整理保温桶,不再敢插手半句。
齐思远全程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涩又愧疚,只能自己咬着牙,用那只没打针的手,就着一杯盆水,笨手笨脚地擦完了脸,刷完了牙。
全程,江瑶安安稳稳坐在一旁吃早餐,连看都没多看他几眼。
齐思远默默把毛巾放好,蔫蔫地躺回床上,心里只剩一句绝望的感慨:
今天这日子,可比被李主任盯着喝粥难过多了。
洗漱完,齐思远乖乖躺回床上,鼻尖全是江母带来的早餐香气,肚子也很应景地轻轻叫了一声。他眼巴巴望着江瑶那边盛得满满的碗,又是小菜又是鸡蛋糕,配着金黄的小点心,对比自己这边空空荡荡的小桌板,喉咙轻轻动了动。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探出一点脑袋,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老婆……我也想吃早饭……”
换作平时,江瑶早早就把粥吹到温热,配着软嫩的鸡蛋糕和爽口小菜,一口一口喂他吃,连勺子都不用他自己拿。可今天,江瑶是半分情面都没留。
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哐当”一声轻放在他床边的小桌板上,又丢了一把勺子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齐思远眼睛亮了亮,以为就算没贴心投喂,至少东西是齐全的。
结果他伸头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保温桶里,只有一碗寡淡无味、什么都没加的白小米粥。
香喷喷的小菜、软滑的鸡蛋糕、养胃的小点心……所有他爱吃、也适合病人吃的配菜,江瑶一样都没给他留,安安稳稳全摆在自己那边,吃得慢条斯理,香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