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段时间齐思远复工后节奏放缓,不用连轴加班,空余时间充足,两个人的日子完全可以自己打理。
江瑶琢磨了几天,温和跟母亲商量,劝她不用每日奔波劳累,安心在家养老散心就好,不用再过来日日伺候三餐。
江母拗不过女儿的心思,又看女婿如今稳重顾家,身体也恢复妥当,能扛起家里的琐事,便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一日三餐、全屋家务、琐碎杂事,大大小小的担子,完完全全落在了齐思远身上。
最开始一切都相安无事。
齐思远本就细心,又是医生,懂得膳食搭配,一边做软糯养胃、适合自己的饭菜,一边单独给江瑶准备孕期营养餐,清淡营养,荤素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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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拖地、洗碗收纳、整理衣物,琐碎家务做得井井有条,毫无怨言。
江瑶那段时间情绪还算平稳,看着他忙碌,偶尔还会贴心叮嘱他别太累,一切平和又温馨。
谁也没料到,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随着孕期反应加重,激素起伏越明显,江瑶多变的情绪,才刚刚开始慢慢显露出来,往后的日常,注定要让齐思远一点点领教孕期专属的“喜怒哀乐”。
午后的心外科病房刚结束一轮查房,走廊里人来人往,总算消停下来。
齐思远脱下沾着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外套,揉了揉还有些沉的胃,打算去职工食堂简单吃点清淡软食。术后加上胃病调养,他从不敢怠慢,作息饮食一直格外克制。
他刚走到医生休息室门口,指尖刚碰到椅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瑶。
他心头微松,指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听筒里就撞进一阵细碎又压抑的抽泣声。
江瑶哭得很凶,这个人像是垮了一样,断断续续的呜咽裹着浓重的委屈,含糊不清的字句混在哭声里,根本分辨不出半个字。
“瑶?怎么了?慢慢说,别哭,哪里不舒服?”齐思远瞬间绷紧神经,语气陡然沉下来,耐心放缓语追问。
可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等他再多问一句,听筒“咔哒”一声,直接挂断了。
齐思心头一紧,立刻回拨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直接被按掉。
再打,手机干脆直接静音,彻底不接了。
坏了。
短短几秒,无数糟糕的念头疯狂钻进他的脑海。
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独自在公司,是不是身体突然难受?是不是摔倒了?还是哪里受了委屈?又或者是情绪崩溃独自难受,出了意外?
过往所有的不安、后怕瞬间翻涌上来,他不敢多想,一秒都不敢耽误。
完全顾不上还没吃的午饭,顾不上科室同事的招呼,随手抓过外套都来不及穿整齐,脚步仓促地往医院大门口冲。
没人记得,他不止做过腹部手术,早年心脏肿瘤叠加冠脉问题,还做过搭桥手术,心脏本就经不起剧烈跑动和情绪骤激。
他一心只想着家里的孕妇,脚步又急又快,大步冲出门诊楼大门。
深秋的风迎面灌进来,猛地呛进胸腔,剧烈的奔走加上瞬间紧绷到极致的情绪,一瞬间,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牵扯着旧术区的神经,闷痛顺着胸腔蔓延开来,呼吸骤然一滞。
齐思远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死死拧起,一手下意识捂住心口,指尖微微泛白,细密的冷汗瞬间爬上额头。
胃也跟着牵扯着隐隐紧,旧疾被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和情绪刺激牵动,双重的不适感压下来。
他弯着腰,缓缓喘着粗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