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人群的簇拥之下,李敬棠总算走出了机场。
黎永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往前挤,好不容易才凑到近前。他原本根本进不来,早被李敬棠身边的人拦下,是李敬棠笑眯眯朝他勾了勾手,才得以靠近。
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傲气,搓着手、弯着腰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道:“李先生,我们督爷想请您回去聊聊天。”
“哈哈哈。”
李敬棠直接放声大笑,伸手指着他,转头对着周围众人扬声道:“这会儿知道请我了?你们听听,他请我去聊天呢。”
周围众人跟着哄笑,黎永廉脸上依旧强撑着客套的笑意。
事到如今,早已是图穷匕见。
社团本就和李敬棠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商界一众大佬也早收到风声,心知李敬棠如今底气十足,尽可放手一搏。
至于普通百姓,这两年跟着李敬棠日子越过越好,谁心里都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他们好,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冷冽地看向黎永廉:
“回去告诉肥彭,洗干净屁股等着我。
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敢动杀心要我的命,还有什么好谈的?
刀都架我脖子上了,现在知道反悔、知道认错?晚了。”
“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谁怂,谁就是孙子!”
说完,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黎永廉。
黎永廉还想再说什么,李敬棠已然不听,在众人簇拥下快步上车,朝着公司方向驶去。
留在原地的黎永廉只觉得压力如山。
周围的人既不吵也不闹,就这么一言不,冷冷地盯着他。
这份死寂的沉默,远比叫骂呵斥更让人窒息。
黎永廉被这股气场吓得屁滚尿流,慌忙狼狈逃离。
一上车,李敬棠立刻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老者温和、带着几分吴语口音的声音:“你这次闹的动静可不小啊。”
方才还厉声怒斥黎永廉的那股劲瞬间褪去,李敬棠模样乖巧,姿态放得极低,满脸虚心听话:
“是是,您教训得是。劳烦您百忙之中还惦记我,实在是我的不是。”
对面笑呵呵道:“行了,不用跟我来这套虚的。
你最近做得非常好,于国有大功。
那批东西,能让咱们海军的同志大步向前。
你提的那些事,我们也会盯着,只是我们这边一动,动静太大,主要还是得靠你。”
说到这儿,老者重重叹了口气。
李敬棠听出他连日操劳疲惫,连忙叮嘱:“您可得保重身体。”
“你少气我两次就行。”
老者事务繁忙,没空多聊,直接定了调子:
“别的不多说了,我让两广那边的同志稍微动一动,你放手去做。中国人民,不能让自己的英雄被人欺负。
我在京城等着给你庆功!”
“好嘞!谢谢您老!”
电话挂断,李敬棠握紧拳头,眼底多了十足底气。
有了这句话,他还有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