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挡在路上的人却没有拦他的意思,反倒向琴酒挥手致意。
“听说你在自己的组织里也是kier,”这人一身标准杀手打扮——黑色战术裤,灰色工装背心,露出的小臂上盘着复杂的纹身。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的黑色匕刃长约二十公分,双面开刃,血槽深邃。
——马基拉克战斗刀,巴尔干半岛的雇佣兵最爱。
“有人让我最后再出来,如果前面的人都拦不住你,你就是我的。”这人道:“但我等不及了,而且,只要把你拦在这里,后面的人照样可以把刚才那只小老鼠捉走,是不是?”
琴酒:“……”
原来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在耳朵里是这样的么?那他以后要不要尽量减少这种形容,听起来好尴尬。
琴酒没有说话,他右手垂下,那把从厨房拿来的剔骨刀贴着裤缝。刀刃三十公分,比对方的匕长,但更薄,更脆,不是为杀人设计的。
不过,也够了。
风声一厉,攻击毫无预兆的开始,没有任何花哨和预警,只有度和准度。
琴酒侧身,匕贴着他的颈侧划过。他同时挥出剔骨刀,削向对方的手腕。
这里离萨勒琼斯等人所在的地方还有几百米,还有不知道多少杂碎在等着工藤优作,但琴酒并不着急跟过去——保护工藤优作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从贝尔摩德离开实验室开始,拉莱耶布下的局就在一步步推进,虽然拉莱耶总说他预料不到所有变数,但琴酒知道,实际上哪一步都没有真正地出过他的预期。
整件案子的核心就是利用工藤优作的“清白”来对冲“doctor”对fbi的渗透,“黑”事白着干,四两拨千斤。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资源放置不用都是可耻的浪费,而工藤优作的道德负担对拉莱耶来说不值一提。
——更何况,那把令琴酒都印象深刻的“刀”,还是自己主动跳进来的。
面前高高扬起的黑色警棍在工藤优作眼中简化成了慢动作,向前跑动的行为已经成了惯性,他根本来不及躲,只等静等死亡降临。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喝,一道人影从右侧斜刺里飞来。
那是一条修长的腿,笔直地踢出,脚尖精准地点在那人持棍的手腕上。警棍脱手,在空中旋转,落在几米外的地上。差点带走工藤优作性命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腿已经收回,另一条腿连环踢出,一脚蹬在他胸口。
工藤优作愣在原地。因为那条腿的主人已经落在他面前。
——毛利兰。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裙摆式的下缘刚过大腿根部,肩带较宽,完全不像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那样暴露,但此刻这件穿在她身上的泳衣紧贴着每一寸肌肉线条,显露出长期锻炼造就的流畅曲线。她的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皮肤上还带着泳池的水汽,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亮。
工藤优作张了张嘴:“小兰……你怎么——”
他来这儿之前不是没找过毛利兰,但有希子委托的朋友告诉他毛利兰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
“工藤叔叔,请先不要跟我说话。”毛利兰声音平静,紫色双眸中柔软不再:“自从有希子阿姨给我下药,我就一直很生气,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现在并不想原谅你们。”
“不过这些事留着以后再说,现在,工藤叔叔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她把浴袍脱下随手扔在旁边。深蓝色的布料衬托出她白皙的肤色,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大腿结实有力,小腿的肌肉随着她调整站姿微微绷紧。
毛利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抬起,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
“这里是我的战场。”
琴酒后退半步,刀尖划破衬衫却没有血——黑色衬衫的纤维在刀刃划过时微微收紧,像一层极薄的软甲,把刀尖挡在皮肤之外。
那人的眉毛动了动:“有意思的衣服。”
琴酒没有回答。他向前踏出一步,剔骨刀直刺对方心脏。那人侧身躲过,同时匕上挑,划向琴酒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