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她。阿依娜。前两天才来的蛊师,说是南疆人,会净化类的蛊术。我和她没说过话,只知道她每天早晚都会放一次蛊,让金蝶在营地飞一圈。
现在,她的蛊正贴在我的洞天钟上。
光慢慢渗进钟体,沿着裂痕走。黑气被逼得后退,每退一步,钟壁就亮一点。我能感觉到,压着识海的毒性在减弱。
但我不能松。
我还是紧紧守着那道裂痕。这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钟已经坏了,只靠外面补,只会让问题藏得更深,下次爆得更厉害。
必须我自己撑住。
她低头看蛊虫,又抬头看我:“还能撑?”
我点头,没说话。怕一张嘴,神识就散了。
她嗯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轻轻按在蛊虫背上。金蝶翅膀一振,光一下子变强。一道粗光射进耳环,直接打进钟里。
这一次,裂痕开始合拢。
不是长好,是被封住。像用热金属浇上去,硬把两边粘在一起。过程很疼,像有铁条在刮我的经脉。但我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光没了。
金蝶飞回她手心,收翅变成一颗小金珠。她把它收回布袋,动作干脆。
“挺过去了。”她说,“但只是暂时封住。你这钟……不一般。”
我没回应。
她也不问,蹲下来,伸手搭我手腕。手指凉,碰在脉上很舒服。
“毒还没清完。”她说,“卡在经脉分叉处,不敢乱动。你要是现在松手,它会冲进心脏。”
我知道。
我不敢松。
她想了想,从腰间取下竹筒,打开塞子,倒出几粒银灰色的药丸。“含一颗。能帮你分点注意力,别全压在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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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
她也不生气,把药放在旁边的泥地上。“你不信我,正常。但现在不是你一个人扛命。你松一半,我替你压一半,行不行?”
我没看她,盯着地面。
药丸很小,圆润,表面有点纹路,像是刻了字。味道淡,有点像雪莲加铁锈。
我犹豫了一下。
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没咽,就含着。
清凉感立刻从舌头底下漫上来,往喉咙走。绷紧的神经松了一丝。就这一丝,够我把部分神识抽出来,交给她。
她马上知道了。
手一翻,掌心浮出一层薄光,轻轻盖在我左手上。那光照进皮肤,顺着经脉走,像另一双手,帮我压住了毒素。
压力少了三成。
我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七成重新聚起来,罩住钟的裂痕。
这一次,我们一起撑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耳终于不烫了。耳环恢复常温,贴着皮肤也不疼了。我慢慢睁眼,世界清楚了。断墙、泥地、机库,都回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