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卫上前,架起她。她没再反抗,临出门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不像恨,也不像后悔,倒像是……确认。
我站在原地没动。
议事厅的人陆续离开。刚才喊让我出去的那个修士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走了。另一人走过时,轻轻抱拳,动作很小,但做了。
我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我回到桌前,收拾玉盒和留影石。血书被丢在桌上,没人再看。我把它卷起来,扔进火盆。火焰烧掉纸页,朱砂变黑,胭脂烧焦。
外面天亮了,灰白变成浅青。营地恢复正常,巡逻照常,结界稳定。我没回密室,站在议事厅外的石阶上,望着远处山脊。
柳如烟带来的不是军队,是话。她的话差点变成刀,插进联盟的心脏。但她不知道,真正的刀,从来不是毒丹,也不是武力,而是信任的崩塌。
现在,信任回来了。
我摸了摸耳环。洞天钟安静了,震动消失。药囊里的玉管稳稳藏着,六滴抑制剂一滴没动。秘密还在,防线没破。
我转身走进议事厅,拿了一块新玉简,开始记录从昨夜到今晨的所有事:柳如烟出现的时间、用的蛊虫特征、传讯方式、说的话里的漏洞、守卫反应度、修士动摇的人数。一字不漏。
这不是为了审判她。
是为了下次。
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我坐在案前,笔不停写。外面有人路过,小声问:“陈师还在忙?”
另一人答:“嗯,从早上就没停。”
我没抬头,继续写。
最后一行写完,我放下笔,把玉简封好,放进药囊第三层。那里原本放清神丹,现在空了一格。
我站起来,往地牢走去。
路上遇到一个传令兵,抱拳行礼:“陈师,地牢已加固,加了三层禁制,柳如烟关在最底层,不能运功。”
“让她喝水。”我说,“别饿着。”
他愣了一下,点头走了。
我站在地牢门前,没进去。里面安静,只有水滴声。我知道她醒了。她会想很多事情,也会等人来问她。
我不急。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议事厅,我取出一块玉简,上面记着昨夜和阿依娜试验得到的共振频率数据。我抄了一遍,去掉所有能查到来源的信息,改成通用编码。然后放进一只无名玉匣,交给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送到情报组。”我说,“匿名投递,只写一句话:‘延缓方案可行,重点在频率同步。’不要署名,不要追踪。”
他点头走了。
做完这些,我终于回了一趟密室。
药炉是冷的,丹鼎干净。桌角放着那只小型试验炉,内壁阵法有裂痕,不能再用了。我把它收进柜子,盖上布。
我坐到蒲团上,闭眼调息。
洞天钟缓缓转动,青光在经脉中流动,修复昨夜残留的伤。太阳穴不跳了,呼吸平稳。我仔细感受身体每一处变化,确保没有遗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睁眼。
一名守卫站在门口:“陈师,地牢传讯——柳如烟醒了,说要见您。”
我没动。
“她还说了句话。”守卫顿了顿,“她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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