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赤心草上的灰涎菌丝。
那种毒是二级,不起眼,但高温烧十三息就能清除。如果混在疗伤药里,没人现,等到作时,已经是第三阶段,会扩散到识海。
血手丹王喜欢这样。
他不要你马上死,他要你慢慢烂掉。
我睁开眼,看向程雪衣。
“通知联军高层。”我说,“第一,查所有伤员用药来源,特别是战场上捡回来的散丹,全部封存待检。第二,派巡卫盯紧各营伙房,防止有人偷偷加东西。第三,设三层警戒哨,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防备有人被控制而不自知。”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一点,符纸化作青烟消失。
“还有。”我顿了顿,“让所有人停用未经认证的恢复类丹药。我现在没能力一一排查,但我知道,他一定会从这里下手。”
她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他已经动手了?”
“不是觉得。”我摸了摸耳环,“是确定。他不会白白逃走。那一战他输了,但他留下了种子。我们现在看不到,是因为它还没芽。”
她没说话。
我也说不出更多。
但我们都明白,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敌人不在眼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他躲在虚空里,像一根藏在暗处的毒针,等你松懈时扎进来。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水。手有点抖,水洒了一些,落在玉简上,流下去,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我喝了一口,热水下肚,身子暖了些。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我说,“等他露出痕迹。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我不用去找他,只要准备好接招就行。”
她看着我,忽然说:“你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我没笑,也没反驳。
我只是知道,活到最后的人,从来不是最强的那个,而是最能忍的那个。
我坐回席子,闭上眼睛。
“你去忙吧。有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起身,脚步依旧轻,走到门边时停下。
“陈玄。”
“嗯。”
“这一次,别一个人扛。”
我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我仍坐着,手指轻轻敲了下耳环。
黑暗中,金瞳睁开一条缝。
它也在等。
等那个从虚空伸出来的第一根触须。
远处工坊传来锤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拆什么东西。应龙号的残骸已经开始处理了。
时间不多了。
我睁开眼,盯着墙上那道阳光。
它比刚才高了半寸。半个时辰过去了。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粒净毒丹静静躺在那里,是我昨晚新炼的。丹体泛着微青,表面有一圈极细的纹路,是洞天钟内部青气流转时留下的印记。
我把它收进药囊,贴身放好。
然后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外面的世界在动,我在静。
但我知道,风暴正在靠近。
它还没来。
但它一定会来。
喜欢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请大家收藏:dududu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