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寂灭号的“操控舱”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红色气浪——气浪里混着魔钢的锈味、灵核燃烧的灼热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脉腐臭味,那是被污染的洪荒灵脉残留的气息。金属操控台泛着冷硬的暗光,台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按钮与拉杆,每个按键边缘都刻着细小的暗黑符文,按键缝隙里嵌着干涸的黑红色液体,那是被控修士的灵脉血凝固后的痕迹。此刻,数十名身着洪荒服饰的修士正麻木地围在台前,他们的眼神空洞如深渊,连眨眼都带着机械的频率,只有指尖在不受控地按动按钮——每一次按动,一道黑红色的“暗黑灵核炮”炮光就从主舰炮口射出,划破虚空砸向联军大营的六脉守护阵,炮光的余波震得操控台微微颤动,修士们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这些修士的脖颈上,都戴着一枚泛着黑红光的“控魂环”——环体由暗黑灵核碎片锻造,表面刻着细密的“控魂符文”,符文每闪烁一次,就有一缕黑红色的气丝顺着环体渗入修士体内,像毒蛇般缠绕住他们的元神。一名身着北斗洪荒星纹袍的修士,手指悬在“主炮射”按钮上方,袍角沾着干涸的灵脉血与灵脉泥,那是南荒灵脉林被毁时他挣扎留下的痕迹。他的指尖按动按钮时,指甲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的皮肤干裂,却仍在符文的操控下,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住手!别再助纣为虐!”
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穿透操控舱的金属门——门被声音震得嗡嗡作响,表面的暗黑符文瞬间崩裂成碎片。他手持混沌开天斧,周身泛着温暖的“众生光”——这是融合了十八个混沌界愿力的光芒,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光浪边缘还缠着细小的灵脉气丝,那是各混沌界生灵的祈愿凝聚而成。刚踏入舱内,淡金色的光浪就与空气中的黑红色气浪撞在一起,出“滋滋”的腐蚀声,光浪所过之处,黑红色气丝如同冰雪遇阳般快消融,化作一缕缕无措的青烟;操控台上的控魂符文也开始变得暗淡,闪烁频率从急促的每秒三次,逐渐减缓到每秒一次,符文从狰狞的黑红色变成黯淡的灰黑色,像被潮水冲刷的沙画,随时会彻底消散。
围在台前的修士们动作明显一顿,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元神被触动的征兆,像黑暗中亮起的火星。一名身着东荒灵脉袍的修士,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疑惑,仿佛在问“我在做什么”。但控魂环很快再次爆出黑红光,符文重新变得明亮,像被风吹灭又点燃的鬼火,修士们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麻木,手指继续机械地按动按钮,一道黑红色炮光再次射向联军大营,光浪掠过操控舱的窗户,映得修士们的脸忽明忽暗。
“魔主用控魂环束缚你们的神智,但你们的元神并未消散!”辰快步走到那名北斗洪荒修士身旁,混沌开天斧泛着的众生光愈浓郁,光丝像柔软的藤蔓,轻轻缠绕在修士的控魂环上——光丝接触环体时,环上的符文剧烈跳动,像被烫到的虫子。“看着我,回想你们守护洪荒的初心,回想灵脉树下的誓言!你还记得吗?北斗洪荒的星脉灵树下,你曾手把手教小弟子辨认星脉符文,弟子手中的灵脉灯泛着暖黄的光,你说‘星脉是洪荒的根,我们要守好这根’,可如今,那棵树已被暗黑气烧成焦炭,你的弟子……还在等着你去救!”
众生光顺着光丝渗入控魂环,环体表面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黑红色的气丝与淡金色的愿力光在环内交织,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光带——黑红色气丝像疯狂扭动的蛇,淡金色愿力光像温柔的水流,一点点冲刷着蛇的躯体。北斗修士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抱着头,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青筋暴起,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画面:星脉灵树下的暖光、弟子被魔兵抓住时的哭喊、魔主将控魂环扣在他脖颈上时的冷笑、他亲手按下主炮按钮时,联军大营方向传来的灵脉破碎声……
“不!我不能……不能伤害同胞!”北斗修士突然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中的麻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悔恨泪水——泪水滴落在操控台上,砸在按钮上,竟让按钮上的控魂符文又黯淡了几分。他猛地抬手,想要扯下控魂环,手指刚碰到环体,就被环体释放的黑红色气浪弹开,手掌瞬间泛黑,像被泼了墨,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浸湿了后背的星纹袍,露出袍下被暗黑气侵蚀的淡黑色疤痕。
“我来帮你!”辰引动混沌开天斧的众生光,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光刃——光刃泛着淡金色的柔光,不像武器,更像一道希望的丝线。他轻轻挥动光刃,划过控魂环:“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操控舱内回荡,控魂环从中间裂开,黑红色的气丝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却被周围的众生光瞬间净化,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灵雾,飘落在北斗修士的手掌上,缓解着他的疼痛。北斗修士踉跄着后退两步,跪倒在地,双手捧着断裂的环体,指腹摩挲着环上的控魂符文,泪水滴落在环体上,出“嗒嗒”的轻响:“吾竟被魔主操控,亲手用灵核炮轰击联军……吾愧为北斗洪荒的守护者,愧为弟子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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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伸手扶起他,众生光顺着接触点注入他的体内——光流像温暖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着被暗黑气侵蚀的经脉,淡黑色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辰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毁了暗黑寂灭号的引擎,阻止魔主继续动攻击,这样才能救更多像你弟子一样的生灵。”
北斗修士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擦干泪水,用袖子抹了抹脸,快步走到操控台前,手指在星图般的控制面板上快操作——他的手指灵活而熟练,显然对主舰的操控系统了如指掌。屏幕上很快调出引擎的三维结构图,图上用红色标注出三个脆弱的“灵核接口”,接口处的线条闪烁着警示的红光。“主舰的‘暗黑引擎’在底层舱室,位于主舰中轴线下方,由三颗次级灵核供能,灵核之间用暗黑金属管连接。”他指着图上的红色标注,声音急促却清晰,“只要用主炮反向轰击最中间的灵核接口,就能引爆三颗次级灵核,切断主舰的能量供应!但操控舱的远程控制被魔主用元神锁死了,必须有人去底层舱室,手动调整主炮的射角度,让炮光精准命中接口。”
“我去!”一名身着南荒洪荒藤纹袍的修士突然开口,他的控魂环在众生光的影响下已出现裂痕,黑红色气丝正从裂痕中缓慢渗出。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麻木,但眼神里满是急切,双手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南荒的灵脉林就是被魔主的引擎废气污染的,我的族人还被困在灵脉林的废墟里,我要亲手毁了这台吸灵脉的机器,为族人报仇!”
辰点头,引动众生光聚成一道光刃,轻轻划过他的控魂环——环体应声断裂,黑红色气丝被光浪净化。“小心!引擎周围有至少二十名魔兵守卫,他们的黑甲能抵御普通灵脉气攻击。”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土脉爆符”,递给南荒修士,“这是刑天特制的爆符,能炸开魔兵的黑甲,我会派十名巫族弟子跟你一起去,他们擅长近身战,能掩护你调整角度。”他对着腰间的灵脉传讯符喊道:“刑天!立刻派十名擅长近身战的巫族弟子,支援暗黑寂灭号底层舱室,掩护南荒修士调整主炮射角度,务必保护好他!”
“收到!弟子已出!三分钟内抵达底层舱室入口!”刑天的声音带着雄浑的力量,从传讯符中传来,还能听到背景里巫族弟子们急促的脚步声与干戚的碰撞声。
很快,操控舱内的修士们在众生光的唤醒下,纷纷挣脱了控魂环的束缚。他们中有头花白的洪荒长老,袍角还绣着东荒灵脉图腾;有年轻的炼器修士,手指上还沾着炼器时的金脉矿粉;还有曾与辰在星河学院并肩修炼的弟子,胸前还别着学院的灵脉徽章。此刻,他们围在操控台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破坏方案,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重获自由的激动。
“主舰的能源管道在左侧走廊,管道外层裹着暗黑金属,普通攻击打不破,但我们可以用木脉气冻结管道壁,让里面的灵核液流减缓,能为南荒修士争取更多时间!”一名东荒灵脉修士指着操控台的管道分布图,手指在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我会炼制‘灵脉爆符’,刚才南荒兄带的符不够,我再炼十枚,让巫族弟子带下去,万一魔兵太多,能用爆符开路!”炼器修士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木脉灵液与金脉粉末,快捏制成符,符纸刚成型,就泛着青绿色的光。
“操控台的防御系统我能破解!魔主的元神锁虽然厉害,但我曾研究过北斗洪荒的星脉锁,原理相通,我能暂时屏蔽防御系统,让主炮优先锁定引擎接口,不会被其他目标干扰!”之前被辰唤醒的北斗修士,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复杂的符文,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
辰看着重新凝聚起来的修士们,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这些曾被操控的同胞,没有被黑暗吞噬,反而在绝境中找回了初心。他走到操控台中央,混沌开天斧泛着的众生光笼罩整个舱室,光浪落在每个人身上,像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们的肩:“现在,我们分工协作!北斗修士负责破解防御系统、锁定引擎接口;东荒修士用木脉气冻结能源管道;炼器修士继续炼制灵脉爆符,支援底层;其他人随我守住操控舱门口,防止魔兵反扑!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亮而坚定,震得操控台的按钮都微微颤动——这是重获自由的呐喊,也是守护家园的决心。
北斗修士坐在主操控位上,手指在面板上快滑动,屏幕上的代码如同流水般闪过。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很快,屏幕上弹出“防御系统已屏蔽”的绿色提示,主炮准星缓缓移动,最终精准锁定底层舱室的灵核接口。“主炮已锁定目标!能量充能完毕!”他高声喊道,手指悬在射按钮上方,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画面里,南荒修士与巫族弟子正快靠近引擎,“就等南荒兄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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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舱室中,南荒修士与十名巫族弟子正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走廊两侧的金属壁上,嵌着泛着黑红光的暗黑灵晶,灵晶散的气浪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二十名魔兵守在引擎入口,他们身着厚重的黑甲,手中握着暗黑短刃,见到众人,立刻嘶吼着冲上来。“拦住他们!”一名巫族弟子挥着干戚,斧刃的土黄色光劈在魔兵的黑甲上,甲片崩裂时溅出的黑血被他用土脉气凝成的盾挡住,盾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另一名弟子则绕到魔兵身后,用土脉气凝成的锁链缠住魔兵的脚踝,猛地一拉,魔兵失去平衡,被南荒修士趁机用灵脉爆符贴在胸口——“轰隆!”爆符引爆,魔兵的黑甲被炸出一个大洞,黑红色的血从洞口涌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很快,众人肃清了魔兵,南荒修士快步跑到引擎旁——引擎泛着黑红色的光,表面的金属管里,灵核液正快流动,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从怀中取出灵脉爆符,指尖沾着木脉灵液,贴符时动作又快又稳,符纸刚贴上引擎的灵核接口,青绿色的光就顺着接口的缝隙渗进去,像藤蔓缠上枯木。“符已贴好!主炮可以射!”他对着传讯符喊道,同时引动体内的木脉气,一道青绿色的光射向周围的能源管道,管道壁瞬间结上一层薄冰,灵核液的流明显减缓。
“主炮射!”北斗修士按下按钮,操控台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的黑红色炮光从主炮口射出——炮光穿过底层舱室的天花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在引擎的灵核接口处。“轰隆!”灵脉爆符同时引爆,青绿色的光浪与黑红色的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团,引擎外壳瞬间崩裂,碎片飞溅,三颗次级灵核在爆炸中化为黑红色的粉末,黑红色的能量气浪从裂口处喷涌而出,整个暗黑寂灭号剧烈震颤,舰身开始向左侧倾斜,操控台的按钮纷纷弹出,屏幕上满是红色的警报提示。
“成功了!引擎停了!”操控舱内爆出欢呼声,东荒修士扔掉手中的木脉灵液瓶,与炼器修士击掌;曾是星河学院弟子的修士,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北斗修士靠在操控台上,长长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他们终于毁了这台污染灵脉的机器。
就在这时,一道黑红色的斧光突然劈开操控舱的金属门——门被斧光劈成两半,金属碎片带着黑红色的气浪飞溅,砸在操控台上,出“哐当”的巨响。魔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闯入,他的寂灭魔甲布满裂痕,裂痕里渗出的黑红色气像活蛇一样扭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核燃烧的灼热气息。他的猩红眼中满是疯狂的怒火,瞳孔里映着引擎爆炸的火光,手中的暗黑寂灭斧泛着令人心悸的黑红光,斧刃中央的完全体暗黑灵核正快膨胀,表面的湮灭符文疯狂闪烁,像无数只狰狞的眼睛。“一群叛徒!竟敢毁吾的引擎!”魔主的怒吼声震得操控舱的金属壁都在颤抖,壁上的暗黑符文纷纷崩裂,“吾要让你们,让整个交汇点,都为吾的灵核陪葬!”
他猛地将左手按在暗黑灵核上,掌心与灵核接触的瞬间,黑红色的气浪从他的体内疯狂涌出,顺着手掌注入灵核——灵核膨胀的度瞬间加快,直径从三尺涨到丈许,表面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裂缝里渗出的黑红色气像烟雾一样缭绕,仿佛随时会爆炸。他口中念动古老的暗黑咒语,音节晦涩而诡异,像指甲刮过金属:“以吾元神为引,燃灵核之能,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