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乾咬了咬牙,转向旁边一个懒散地斜倚在水晶王座上,正一颗接一颗往嘴里丢着灵气四溢的朱红灵果的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鬼!碧灵玉!本皇已经给了你一千多颗!一千颗啊!足够让中州那帮小家伙红了眼!你还想怎么样?快!让你那宝贝疙瘩停手!立刻!马上!”
那被称老鬼的男子,是与苏泽分别后的帝临分魂。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灵果,汁水饱满,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对敖乾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甚至还惬意地眯了眯眼
“你急什么?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
敖乾气得龙须都翘了起来,指着帝临分魂手中的灵果,“你有分寸你吃这个?一道分魂而已,连味觉都没有!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帝临分魂毫不在意,依旧一颗接一颗,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把最后一颗灵果核优雅弹开,他才悠悠然看向光幕,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你看这小子…如何?”
敖乾虽然气恼,但目光扫过光幕中苏泽那在法则风暴中进退有据的身影,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声
“实力,根基,潜力,品行,智谋…皆属上品。战斗意识极强,对法则的掌控虽稍显生疏,但经过这几天的大战,明显已渐入佳境,老大挑选的传人,自然错不了。”
“嗯,”
帝临分魂满意地点点头,“那,由他继承本体那道真意,有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
敖乾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袖袍一摆,噌的一声,转过身。
“可问题是他现在没完没了啊!这都两天两夜了!本皇要维持整个海域平衡啊!你看看!看看!”他一把抓起旁边堆积如山的玉简奏折,哗啦啦抖动着。
“就这两天!几百个种族联名上书!要求彻查,你让我怎么办?去把他俩抓来?!”
“稍安勿躁,”帝临分魂摆摆手,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你不是对外宣称闭关了么,怕什么,再说那片区域,我已用秘法遮蔽了,外界看到的不过是些余波幻象,伤不了根本。很快,很快就能见分晓。”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抹追忆之色,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语气带着点怀念“小龙啊…让本帝骑会儿?得有…几万年了吧?”
这位身穿龙袍、跺跺脚四海都要震三震的龙皇陛下,闻听此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堆起一个无比谄媚的笑容,身体下意识就要变化。
“哎!好勒!帝尊您稍…呃?!”
那巨大的,足有百丈方圆的威严龙头刚刚显化一半,谄媚的笑容迅僵在了脸上。
敖乾巨大的龙睛猛的收缩,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冲上头顶!
他扭转那庞大的头颅,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住旁边老神在在的帝临分魂,出一声震得整座水晶宫殿嗡嗡作响,仿佛要撕裂寰宇的愤怒龙吟。
“吼——!混账!你骑本皇?!当年你本体亲至,也得客客气气跟老子商量!你区区一道连实体都快要维持不住的分魂残念,也敢命令本皇?!做你的春秋大梦!”
龙皇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气,龙目中充满了赤裸裸的鄙视和怒火。
“不骑就不骑嘛,”帝临分魂掏了掏耳朵,仿佛被震得有点耳鸣,一脸无辜。
“吼那么大声干嘛?吓本帝一跳。”
他倒是从善如流,一点也不坚持。
敖乾巨大的龙头迅缩小,变回人形,脸色依旧铁青,余光瞥了眼帝临分魂冷哼出声。
“哼!本帝?本皇追随帝临踏碎星河,威压九州的时候,你这道灵识,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孕育呢!”
他重重一甩龙袍袖子,懒得再搭理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气呼呼转回身,继续忧心忡忡地盯着那面水镜光幕。
光幕之中,问海城早已不复存在,原地只余一片被恐怖法则力量反复犁过,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裂痕。
值得一提的是,那承载着整个护城大阵的巨鲸骨架所在位置却没有丝毫受损,其上那十三个光点,齐齐点亮如星辰般耀眼,将二人的法则之力全部排除在外,甚至还吸收了那么一丝!
苏泽与寒剑长老的身影在高闪烁,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出刺目的光芒,激荡的余波即使隔着秘法遮蔽,但仍将四周化为一片死亡之域。
两天两夜,激战没有一刻停止,胜负也依旧未分。
苏泽脸上的兴奋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身,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狂暴的战意,挥手间,真元全部成为稳定躯体的能量,载体中的法则之力如怒涛般疯狂攻击寒剑长老。
这位寒剑宗的半步磐涅老者同样凄惨无比。左臂齐根而断,森森白骨在激荡的海水中折射出瘆人寒光,大半个身躯更是血肉模糊,腐烂的皮肉如同被剥离的树皮,一块块剥落,坠入幽暗的海底,砸出一个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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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彻底激怒老夫了!!!”
寒剑长老怒吼,震得海水翻腾。
他硬接苏泽一拳,借力向后暴退,同时仅存的右臂抬起,剑指擎天!
磅礴的元力疯狂汇聚他枯瘦的掌心,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了一圈!
掌心处电蛇狂舞,噼啪作响,一柄仅寸许长的幽蓝飞剑,正缓缓凝聚,散着恐怖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