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洛怜儿看着苏泽,声音都破碎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泽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触感冰凉又坚硬,使洛怜儿的脸色一下子怔住了。
没有预想中温热血肉,指尖碰到的,是直接裸露在空气下的,冰冷而崎岖的肩骨!
骨头表面被半凝固的暗红色血块包裹。
那瞬间的触感,狠狠击穿了洛怜儿最后的心理防线。
“呃…”
她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抽噎,仿佛被扼住了呼吸,本就汹涌的泪更加不受控制的涌出,彻底将她淹没。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落,顷刻间就将周围模糊的血肉浸得湿透,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
苏泽的头颅,极其缓慢的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那张染满血污的脸对着她,嘴角艰难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但却只牵动了更多的伤口。
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气流的嘶嘶声,仿佛随时会断掉,却硬撑着那骨子里的桀骜与安慰
“哭…哭什么?现在…信了吧?为师没输过…咳咳…磐涅又怎样。要不…怎么说…还得是你…运气好…咳咳”
他想抬起左手,想如往常那般揉揉洛怜儿的顶,但那条没有丝毫血肉的手臂如同灌了千斤重的铅,几次微弱的颤动都没能离开身侧分毫。
最终,他放弃了,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无奈。
洛怜儿心如刀绞,看到这一幕,慌忙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净的手帕,顾不上脏污,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替苏泽擦拭脸上的血渍。
泪水却更加汹涌,模糊了她眼前那张熟悉又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
此时,问海城众人也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关切。
洛天承翻手取出一个雕工极其精美的白玉盒,盒盖打开,一股沁人心脾,蕴含庞大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流光溢彩,龙眼大小的六阶顶级疗伤圣药,玉生造化丹!此丹价值连城,足以活死人肉白骨!
“快服下!”
洛天承声音急促,眼中是急切的希冀。他小心翼翼将丹药送入苏泽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然而,心惊胆战的一幕生了!
那颗宝光莹莹的丹药,顺着苏泽的喉咙好似穿过了虚无,连一丝溶解的迹象都没有,直接从其胸前那个恐怖的,血肉模糊的大洞里,带着血珠,“啪嗒”一声,完好无损的掉在了他脚边的血泊里!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众人的脸色,从凝重变为惊愕,再转为一片铁青!
“怎…怎么会?!”
洛怜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窒息。
“让开!”余全安一步上前,眼中精光一闪,大手隔空一摄!
那颗滚落血泊的宝丹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悬于他掌心之上。其五指猛的一握!
嘭!
一声闷响,流光溢彩的六阶宝丹,被其直接碾成细腻的粉末!
白色的药粉混合着丹衣的碎屑,在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生机。
余全安手掌一翻,控制着那团蕴含着庞大生命精华的药粉,均匀的覆盖在苏泽全身的伤口上。
尤其是那触目惊心的胸口大洞,裸露的肩骨,以及那条被诡异法则之力侵蚀,呈现出不祥灰败色的手臂。
药粉接触到血肉,瞬间出细微的“滋滋”声。众人紧张的注视着,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半晌,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线…。
“有用!血…止住了!”
只见苏泽周身那些细小的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缓慢愈合,进而结痂。
那如同泉涌般汩汩流血的恐怖大洞,虽然依旧狰狞可怖,深可见骨,但边缘的流血被强大的药力所遏制,不再有新的血液涌出,那条被法则侵蚀的手臂,灰败之色虽未完全停止蔓延,但度却也慢了许多。
“还有!”
洛天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的摘下自己的储物戒,神念狂涌!哗啦啦,数百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玉瓶、瓷瓶瞬间倾倒而下,堆积成一座小山!
浓郁的药香混合在一起,几乎形成实质的晕染。
其中绝大多数丹药都是苏泽之前拿来跟他换取碧灵玉的!
余全安深吸一口气,他看了苏泽一眼,磅礴的灵力再次汹涌而出,笼罩住那堆积如山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