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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大道现走下去（第1页）

空间旋涡的残骸，缓缓弥合，最后一丝混沌乱流不甘的嘶鸣着，终归于平复。

风暴肆虐后的灰暗，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荒芜与空旷，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之地，徒留斑驳的能量伤痕。

帝临那伟岸的虚影，于这荒芜中心重新凝聚。身影比之先前，模糊了太多，黯淡的仿佛随时会融入这无边的虚无，似风中残烛，摇曳着最后的光。

然而，那身影依旧挺立如孤峰，笔直的站在空间旋涡消逝的原点，未曾弯折半分。

他那双曾映照诸天星辰的眼眸，此刻光芒内敛，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远处大口喘着粗气，萎靡不振，几乎被死亡阴影吞噬的苏泽身上。

帝临那星辰般的眼眸深处，竟罕见的掠过一丝涟漪，一丝……仿佛历经万古沧桑，看尽兴衰轮回后，于寂灭灰烬中意外瞥见一点顽强火星的……欣慰。

模糊的手掌缓缓抬起，凝视着自身正在消散，变得越透明的部分，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似对后辈的赞赏，又似穿透岁月长河的悠远感叹。

“开山九叠……你未能踏足九步之极，力虽未至巅峰。”

“然…”

“吾引寰宇之势，万古一瞬！尔引残势，己心不屈之意，于绝境中踏五步！一步一道痕，一痕……一重天！”

“太苍经包罗万象。道，也非独木桥。”

“吾以力证法，是为王道。”

“尔以心引势，百折不摧，是为…战道！”

“力非极限，心亦无涯。今日之战，吾心甚慰，大道万千，终究…殊途同归！”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心亦无涯”的断言！

远处，苏泽那微弱的气息，骤然一跳!

一股虽微弱却带着惨烈不屈的意志之火，从他濒死的躯壳内轰然燃起，瞬间冲散了笼罩的死亡阴霾！

“嗯？”

帝临那模糊的头颅微微侧转，星辰之眸凝视着苏泽所在位置。

只见苏泽，缓缓爬起，挣扎着，从那片能量废墟中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又一步……他走得极其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身碎裂的骨骼与经脉之上，出无声的悲鸣。

他走了五步，不多不少，恰如方才在毁灭风暴中，于生死绝境里踏出的那五步！

五步之后，他停驻原地，似钉入大地的一杆染血战旗！

面向帝临虚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撼。

抱拳深深一拜。

动作带着重伤的滞涩。

“多谢前辈，晚辈自得您传承至今，苦修开山，追求力贯千斤，凝炼断海神魂，讲究力之及尽，仰望九叠，希冀有朝一日能踏出九步。

在此之前，我无法理解其中奥义，只能将这九步演化九拳施展。今日…我才明白前辈创造太苍的初衷！”

说到此处，苏泽停顿半晌，好似在思索，帝临没有催促，他脸上挂着一抹随和的笑意，静静等待下文。

没让他等太久，一段感悟从苏泽口中缓缓道出

“前辈，我只看到了开山劈出的裂痕，却忽略了斧刃本身与心意的完美契合……”

“不是拳头在裂山，是我在开山！不是神念斩断杂念，是我的意志……在主导神念！”

帝临那番话，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混沌神雷，劈开了他识海中的迷雾！

醍醐灌顶，莫过于此！

苏泽像是在与帝临对话，又像是在对着这苍茫虚无，对着自己灵魂在这一刻的升华，出的呐喊。

“苍茫天地，势如汪洋！蛮力，不过是截取一瓢。心…才是引动无边瀚海的舵！”

他呢喃着，眼神越来越亮，好似引动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生，这极其矛盾的领悟，使苏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然他那识海最深处此刻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悬在最高处那枚缓慢旋转，孤寂的银色球体上，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震，滴落下一丝水银般的物质。

那一点银辉流转，仿佛凝聚了星核精粹的神秘液体，刚一脱离，便不再是单纯的死物！它仿佛拥有了灵性，成为了这片识海虚空中唯一的道标！

其周遭，原本如浮尘般无序游弋，散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暗金色气流，瞬间被引动！

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龙嗅到了血脉的召唤，星光点点疯狂汇聚，咆哮！

它们迅组合在一起，好似化作了两条暗金巨龙！以一种契合天地至理，暗含大道轨迹的姿态，环绕着那滴银液，顺流而下！

它们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螺旋轨迹，一圈，又一圈，紧密的跟随着那滴银辉，在识海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道痕！

龙吟无声，却震得整个识海空间都在共鸣！

就在那滴承载着无上意志的银色液体，即将触及白玉案几上那本承载着太苍经本源古朴竹简的刹那!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至永恒，又被压缩至须臾！

两条盘旋的金龙，与那滴坠落的银液，在竹简上方不足毫厘之处，轰然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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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碰撞，却好似苏泽真元与意志，混沌与秩序的终极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