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平定不过半月,整座紫月城都沉浸在久违的安稳之中。
街头巷尾灵气充沛,灵兽与人和平共处,修士们不再整日剑拔弩张,反倒多了几分喝茶论道、交换功法的悠闲。凌云刚把化神期的气息彻底稳固,正蹲在城主府院子里,逗着那只总喜欢偷灵果的六尾雪狐,日子过得舒坦得快要飘起来。
紫瑶则在一旁整理战后灵脉分布图,灵犀令安静地搁在石桌上,紫光柔和。两人刚过上几天神仙眷侣般的小日子,谁也没料到,一封跨越数万里的书信,竟直接打破了这份悠闲。
“尊主!尊主!外头有人求见!说是从青云宗来的,有要事当面交给您!”
门外传来亲卫急促又带着几分谨慎的声音。
凌云挑了挑眉,直起身子:“青云宗?石磊那小子派人来的?”
他与青云宗的渊源,自当年灭门惨案后便断得彻底,若不是后来石磊力排众议维护他,又在乱魔海入侵时派人支援,他几乎以为自己与青云再无瓜葛。如今西荒刚太平,青云反倒派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不是小事。
紫瑶也放下手中书卷,轻轻点头:“让他进来吧,此处不是战场,无需戒备。”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云宗外门服饰、神色恭谨的修士快步走入,一见到凌云,当即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漆封书信高高举起:“晚辈青云宗外门执事林岳,见过凌云师叔!奉石宗主之命,特送亲笔书信至此,请师叔亲启!”
凌云接过书信,指尖微微一顿。
信封上没有多余花纹,只写着四个字——凌云亲启,字迹刚劲有力,正是石磊的手笔。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缓缓展开,目光刚一落下,原本轻松戏谑的神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紫瑶站在一旁,见他神情变化,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等候。
信上内容不长,却字字惊心。
石磊在信中先说了青云宗近来恢复状况,感谢凌云当年在危机关头不曾迁怒宗门,随后笔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青云宗近日在整理玄阳子真人闭关密室时,意外现了玄阳子临终前遗留的秘藏手札,里面记载了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
手札内容模糊,却明确指向三件事:
第一,百年前青云宗灭门冤案,根本不是外敌偷袭,而是宗门内部出了内鬼。
第二,内鬼与乱魔海早有勾结,魔修早已渗透正道宗门。
第三,当年定案的关键证物,正是凌云一直随身携带的——罪令牌。
信的末尾,石磊写得无比恳切:
“……手札残缺,关键信息需罪令牌印证方可解开。此事关乎青云百年清白,更关乎乱魔海真正阴谋,事关重大,非师弟不可查。望师弟能携罪令牌回青云一叙,共查当年真相,还逝者一个公道……”
最后一行小字更是添了几分紧迫:
“玄阳子手札最后一句:罪令出,青云乱,魔心现,天下惊。”
凌云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罪令牌……玄阳子手札……魔修渗透……百年冤案……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突然拧成了一股绳。
他一直以为,当年青云灭门只是一场单纯的仇杀,是他年少轻狂引来的祸事。可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青云宗、针对正道、甚至针对整个修仙界的阴谋。而他,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牺牲品。
紫瑶见他久久不语,轻轻上前,声音温柔:“信里说了什么?让你脸色这么难看。”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信纸递给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调子,只是多了几分沉凝:“还能是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终于要挖出来见光了。石磊说,青云找到了玄阳子的手札,百年前的灭门案,跟乱魔海有关,还得用我那枚罪令牌才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