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让吕家人截走了。”
刘备苦着脸解释:“照理说是将军战功所得,可许褚和那位总管一口咬定‘自家人不分彼此’。学生不敢硬拦,本想请将军示下,可整整一天都没寻见人影……”
吕布沉默片刻,没接话。
东西进了吕家口袋,对他未必是坏事。
若真由他经手,十成里八成得上缴宫中,能留下两成就算厚待。
“知道了。”他摆摆手,不再追问。
刘备心头一沉。
竹篮打水一场空,原以为能借势分润些实利,眼下全泡了汤。
那股闷气,堵得他胸口紧。
次日正午,
马元义伏刑东市。
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踮脚伸脖。
太平道尚未举事便遭雷霆镇压,牵连者不论官民,一律严办。
消息如野火燎原,从洛阳烧遍各州郡。
各地官府连夜搜捕,檄文雪片般飞出。
冀州,广宗县。
张角老家。
“大哥!马元义已死,唐周告密,不能再等了!”
“对!拖一日,多一分险!”
二弟张宝、三弟张梁齐声催促。
“火候未到!”
张角攥紧拳头,指节白,“非甲子年甲子月起事,胜算不足五成;若仓促动手,怕是连一成都不存!”
三人面色骤变——
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
门扇“吱呀”洞开。
一名黑衣人缓步而入,面上覆着青铜鬼面,寒光凛凛。
“阁下何人?”张角霍然起身。
“幽州梁山,宋江。”
那人声线低沉,字字如铁。
“梁山贼宋江?”
张角瞳孔一缩。
幽州曾是太平道重镇,可自从梁山横空出世,信徒纷纷散去,如今整州连千人都凑不齐——全因这群人搅得天翻地覆。
“好本事啊……如今幽州地面,怕是早被你们占尽了吧?”
张角语气复杂,有忌惮,也有几分难言的钦佩。
比起梁山贼的雷厉风行,太平道太慢、太软、太守旧。
眼下朝廷通缉令已下,他们只剩两条路:
要么立刻揭竿,九死一生;
要么弃家逃亡,永为丧家之犬。
哪条,都让他心口堵。
“大汉气运未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