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如同羽毛般拂过他裸露的颈侧:“你这姿势累不累?看样子腿是一点也不疼了。”
彦宸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张甯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水和清晨微汗的清新气味,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清冷、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因为羞赧而泛起的红晕。他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戏谑都在瞬间退散,只剩下一种专注而深沉的爱意。
“有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脚倒不疼,腰有点累。”
“傻瓜。”
她轻声骂道,语气里的宠溺已经浓得化不开。
她不再说话,那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所有的清冷、理智和防御,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坦荡、无法抑制的深情。
张甯缓缓地、俯下身。
那带着柚子茶清香的呼吸,轻轻地洒在了他的脸上。她乌黑的长如同帘幕一般,沿着她的肩膀垂落下来,将他们两人和外界的阳光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安静的“小宇宙”。
这一次,她不再用语言来教训他,也不再用毛巾来擦拭他,而是选择了她心中最简单、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她柔软而微凉的唇,轻轻地、带着柚子茶的微甜,印在了傻瓜那张带着戏谑和爱意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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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很轻,很柔,却如同夏日的一阵凉风,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拂动。
良久,两人慢慢分开。
张甯的脸颊泛着一层鲜妍的绯红,像五月里最娇嫩的桃花。她的呼吸仍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已恢复了那份清澈的镇定。她没有看彦宸,只是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猛地起身。
“起来了,我该做饭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未压住的气促,比平时更低柔,却努力恢复了那份清冷,“都快两点了。”
彦宸只觉得全身酥麻,骨头都快化在了沙里。他立刻一个咕噜撑起来,那条伤腿的疼痛此刻仿佛被某种强大的荷尔蒙麻醉剂完全屏蔽了。
“宁哥,你还做饭?太累着你了,咱们出去吃吧。”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慌乱。
张甯的柳眉一竖,那清冷的眸子里立刻聚拢起一丝不悦:“什么?你还想让我扛着你蹦下去一次,再蹦跶上来?四楼哎!你觉得我今天运动量不够啊?”
“不是,不是。”彦宸赶紧解释,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用双手撑着沙,努力靠近她,以示自己的真诚:“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受累的,好不容易周日来我家,还要做饭。”
“那以前每个星期不都是你在做吗?怎么就不觉得受累了?”张甯收敛了怒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质问,她不容他轻易糊弄过去,“再说,我每天回家不也要给我妈、我弟做饭的。哦……你是觉得我做的难吃,不想吃,是吧?”
彦宸立刻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你洗手的水,我也觉得好吃啊!”
话音未落,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诡异的画面,两人不约而同地、极其嫌弃地“嘶”了一声,齐齐打了个寒颤。张甯猛地一搓胳膊,强行将那副可怕的“精神污染”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重新找回了那副清冷的、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女王”姿态。
“行了。”她抬起下巴,那双清亮的眸子重新锁定了彦宸,“现在,选择题。很简单。”
“一,”她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你承认,我做的菜,就是比你的差,根本拿不出手,所以你才想出去吃。”
彦宸的嘴巴张成了“o”型,刚想抗议,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那动作,像一把即将落下的“裁决之刃”。
“二,”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我做的菜了。”
她微微前倾,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危险的光芒。
“你选。”
“……”
这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敢选错一个试试”的、霸道的脸,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恶作剧”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认命的、甜蜜的无奈。
他“啪”的一下,双手合十,对着张甯,拜了下去。
“我选三!”
“嗯?”张甯一愣。
“我选,”彦宸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狗腿”频道,充满了谄媚与真诚,“我那英明神武、厨艺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师父兼女朋友大人……您做什么,我就全吃个精光!保证连汤汁都舔干净!”
张甯被他这毫无节操的光投降和自创选项给逗乐了。
她那张紧绷的脸,“噗嗤”一声,终于绽开了一个清浅的、胜利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裁决之刃”,不再理会那个在沙上摇尾乞怜的大型犬,转身,朝着那飘出淡淡香气的厨房走去。
她小胜一局,不再理会那个“表忠心”的瘸腿傻狗,转身,极其自然地,走向了她已经无比熟悉的、彦宸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