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霍恩佩斯与西弗勒斯在办公室内的那场激烈交锋与剖白,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却并未立刻扩散开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霍格沃茨的表面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某种节奏。
课程照常进行,魁地奇决赛的筹备如火如荼,关于布莱克闯入事件的恐慌在严密的安全措施和时间的安抚下逐渐平息。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却在悄然加。
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彼得终究对那件事情有了极深的心理阴影,所以他失踪了,即便罗恩也不知它究竟去了哪里,会去哪里。
一时间,他们拟定好的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因为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办法得知彼得的踪迹。
对此,霍恩佩斯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日常事务上。
他尽职地完成完全没有难度得魔药课作业,参与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战术会议,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与德拉科他们讨论课程。
西弗勒斯那边似乎也暂时按捺住了直接行动的冲动。
他在魔药课上依旧苛刻,对格兰芬多依旧冷嘲热讽,巡查城堡时依旧阴沉着脸。
但霍恩佩斯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西弗勒斯在魔药课上对他提交的报告批复得更快,偶尔扫过他的目光停留时间略长,带着一种审视的、却又隐含某种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没有再主动找他单独讨论彼得的事情,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者在暗中进行霍恩佩斯所不知的布置。
就这样,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一周,直到时间来到一个没有月亮的、格外漆黑的夜晚。
整个霍格沃茨,实际上根本没有几个教授会喜欢夜巡。
这通常是属于费尔奇的工作,但费尔奇是个哑炮,没有巫师能力的他除了巡逻以及监督学生完成清洁禁闭等等之外,实际也确实一点用处也没有。
而且因为布莱克事件的影响,邓布利多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情况生,顿时就加强了教授的轮值制度。
因此,今夜好巧不巧,轮到他和卢平,一个西弗勒斯内心并不乐意与之搭档的人。
夜晚的霍格沃茨寂静得有些诡异。
走廊里只有墙上火炬跳跃的光芒,将盔甲和雕像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回荡,清晰得令人不安。
西弗勒斯步履平稳,黑袍几乎融入了阴影,只有魔杖尖端亮着一点幽蓝的荧光,如同黑暗中独行的鬼火。
他负责城堡东翼,卢平负责西翼。
这正合他意,省去了不必要的交谈。
然后,他检查了几个重点防护节点,一切正常。
当他走到三楼靠近奖品陈列室的一条偏僻走廊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和急促呼吸的声音。
有人。
甚至他非常确定不是费尔奇,那个管理员脚步声沉重,且总是伴随着洛丽丝夫人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
也不可能是其他教授,这个时间段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休息室或自己的办公室。
想着,西弗勒斯悄无声息地熄灭了魔杖尖的光,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贴墙移动,转过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