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坐稳龙头之位后,绝不会亏待你。”
黎胖子顿时僵住了。
他还在迟疑,听筒里的语气已透出寒意:“黎先生,枪击何曜宗这口黑锅谁都能背,唯独不能扣在政治部头上。
何况对你们洪兴的人来讲,这反而是个立功的机会。
有政治部在背后撑着你,往后路还长得很。”
几句话压下来,黎胖子后背渗出冷汗。
他早已和政治部捆得太紧。
万一那些暗地里的勾当被掀开,政治部的人大可一走了之,他却注定会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且不说司法那关能否熬过,只怕洪兴与和联胜两大社团根本不会让他活着走进法庭。
想起何曜宗先前整治他的那些手段,黎胖子浑身一颤。
事到如今,除了跟着政治部走到黑,他别无选择。
就算要死,也得拽上何曜宗垫背。
“今晚就动手?”
“就今晚。
医院那边盯梢的警务人员我会调开,给你创造机会。”
“好,我马上安排人手。”
“你在港岛还信得过谁?”
大卫冷冰冰的反问让黎胖子一愣,紧接着又听见说道,“别再拖了,今晚你自己去。
我会和胡天闻警司打好招呼,他在医院里会替你打点干净。”
话音落下,电话骤然挂断。
听着忙音,黎胖子大口喘着气,这时他才彻底明白——给鬼佬当狗,摇尾巴可以,想回头却不行。
政治部扔来的黑锅,他必须毫不犹豫扛起来。
可他不知道,在政治部眼里,他早已是熬干的药渣,毫无用处。
今晚他们让他去杀何曜宗是真,但事成之后,他们也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广华医院。
中环,君怡酒店套房。
陈曜按下门铃,片刻后蒋天养拉开门将他让进屋内。
“蒋先生,您料得没错,黎胖子果然存了异心。
刚才监听到的电话录音已经确认,他和政治部有勾结。”
蒋天养点点头,领着陈曜在沙坐下。
他抬手将微乱的背头向后捋了捋,问道:
“和联胜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通过电话了。”
“行。
阿曜,你现在就去联系律师。
和联胜唱完了武戏,该轮到我们洪兴来唱文戏了。
明天就上法庭和那群鬼佬对质,我倒要看看他们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陈曜正要起身,蒋天养略一沉吟又叫住他:
“记得再给和联胜何先生去个电话。
黎胖子……尽量还是保一下。
我要让鬼佬亲眼看看,洪兴养不熟的狗,急了也会回头咬他们。”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低鸣,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深处。
几个熬红眼的警察歪在长椅上,制服皱得像腌菜——他们从没这样看守过一个刚从拘留所转进病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