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扫了几行,血色就从脸颊褪去。”这……要动陆明华?还有何曜宗?”
“普通角色,值得启动特别程序吗?”
霍德的声音像金属刮过玻璃。
“不、不是!”
何骏仁慌忙摇头,“只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
陆明华握着警队权柄,何曜宗更是……”
“所以才需要你这样的‘反腐先锋’出面。”
霍德打断他,语调里掺着细碎的冰碴,“你不是总在媒体上呼吁公权力要接受监督吗?现在给你机会亲手清理门户。”
汗珠从何骏仁鬓角渗出来。
喊口号归喊口号,真要动手,第一个该查的恐怕就是港督府。
他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但刀鞘上镶着的金线实在太晃眼——这些年,他从洋主子指缝里捞到的油水,足以浇灭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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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什么级别的授权?”
“最高级。”
霍德从内袋抽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纸,“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在问询室见到这两个人。
新闻媒体已经就位,会全程跟进。”
何骏仁干咽了一下,脖颈僵硬地点了点。”我亲自带队。”
“记住。”
霍德站起身,阴影笼罩着桌前的人,“这件事的全貌只存在于你我之间。
调查组其他人只需了解他们该了解的部分。
如果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后半句话融化在空气里,却比说完整更令人脊背寒。
流浮山新码头的临时板房里亮着白炽灯,何曜宗指尖划过图纸的等高线时,手机在木桌上震动起来。
他听着听筒里急促的语句,指节渐渐压得白。
电话挂断后三秒,他按下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细伟,传阿公的话:和联胜所有堂口,天黑前把偏门生意的门闸全落下来。
各区话事人听清楚——谁不摘招牌,谁就准备躺棺材。
告诉阿公,我这句话是钉在铁板上的。”
“曜哥,风向不对?”
“记那尊菩萨被挪了香火,空降了个黄皮白心的。
有人要拆我们祠堂。”
同一时辰,警务处长办公室的钢化玻璃映出城市灯火。
陆明华扫过保安局直接签的调令,钢笔尖在纸面停留半秒,转向垂手待命的助理:“明早七点,记所有组长会议室集合。
保险柜第三层那几份牛皮纸袋,现在送去公共关系科郭手上。”
助理喉结动了动:“处长,这是……”
陆明华抬手拍了拍对方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玻璃窗上他的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起风了,好在伞早就撑开了。”
晨雾未散时,六辆黑色轿车像刀片般划开街道。
笔架山半山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何骏仁将盖着钢印的文件展开在晨光里:“何生,廉署请你饮早茶。”
何曜宗松了松睡袍腰带:“容我换身见客的衫?”
“阿琳陪何生入衣帽间。”
十五分钟后,何曜宗弯腰坐进车厢。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见街角闪光灯如蜂群般明灭,下颌线微微绷紧又松开。
警队总部九楼的流言比电梯升得更快。
当陆明华被带进那间他参与设计过通风系统的问话室时,穿灰西装的年轻人正将空调遥控器搁在铁桌上。
“陆,需要饮品吗?”
年轻人下颌抬起的角度让陆明华想起二十年前警校射击场上的靶杆。
他摆了摆手:“冷气该再低两度——当年画图纸时,我在管道旁标注过最佳温度区间。”
“既然陆是行家,不如省掉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