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西方人之间流动着某种无声的电流。
杰克逊从公文包取出一个薄得反常的信封:“关于布政司,我们只能提供这些。
公司红线禁止触碰唐宁街延伸出来的影子。”
“我可以付三倍价钱。”
“有些墙壁,不是钞票能砸穿的。”
杰克逊将信封边缘对齐桌面纹路,“这里面是他与地产商会面的照片和时间表,但更深处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做了个消散的手势。
何曜宗将何骏仁的材料收进钛合金公文箱,锁扣闭合时出清脆的咔嗒声。”把霍德的资料准备好,瑞士银行的数字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跳动。”
送走客人后,他站在窗前拨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让全港岛的早餐桌都被同一种颜色染脏——对,所有报纸头版。
照片和文件正在去报社的路上。”
次日黎明,《东方日报》印刷机的滚筒将油墨碾上头条:慈善基金的捐款票据与赌场筹码堆叠成诡异的蒙太奇,标题字号大得能滴下血来。
《明报》则用整版剖析那些穿越五大洲的现金流,每个数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
无线电视台的直播画面里,立法会议事厅沸腾如滚粥,何曜宗站在言台前,手中文件在镜头反光中白得刺眼。
“让一个在悉尼拥有海滨庄园的人来监督廉政公署?”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后,带着金属共振的颤音,“这无异于在消防局里存放汽油桶。
我要求立即冻结涉事人员所有职务,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
掌声如潮水拍打四壁时,电视镜头扫过旁听席。
何骏仁的脸在荧光灯下呈现出尸蜡般的质感。
同一时刻,一份标注着“绝密”
的牛皮纸袋被送入布政司办公室深胡桃木门下的缝隙。
正午十二点整,何曜宗私人电话的屏幕亮起。
接听后,听筒里先传来三秒沉重的呼吸。
“何先生。”
霍德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关于今早那些……材料,我认为我们需要尽快面对面沟通。”
听筒里传来指节叩击桌面的闷响,隔了几秒才响起霍德斟酌过的腔调:“我与港督通过电话了。
关于警务处长那桩案子,里头弯绕太多……何先生,容我些时日。
若陆明华真是干净的,位置自然还是他的。”
“何骏仁呢?”
何曜宗将打火机擦燃又合上,金属盖开合的脆响顺着电流传过去,“把司法当泥踩的烂仔,布政司打算怎么料理?”
那头气息明显乱了:“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天黑就见分晓。”
何曜宗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对了,我这儿还收着新界北开计划的几段趣闻。
李家成虽倒了,报馆那些笔杆子应当还馋着腥。
三点钟,我办公室茶水温着,等你。”
话筒搁回座机时,霍德摊开掌心,一片湿黏的汗渍在灯光下反着光。
办公桌上那份新界北开计划的白皮书边角已被他捏得卷曲。
其实就算捅给报社,对他而言也算不得灭顶之灾——港岛开埠百年来,洋人收钱早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廉政公署那双眼睛盯得住华人,难道还扳得动他这布政司的椅背?
可如今正是英国人拼命粉饰门面的当口。
霍德一千个不愿在自己交棒前夕,给港英政府脸上再抹一道灰。
更让他脊背凉的是——何曜宗那只铁柜里,究竟还锁着多少能要命的东西?
“该死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这刀捅得又准又狠。
推开办公室门时,秘书正抱着文件廊前疾走。
喜欢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请大家收藏:dududu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