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脸上的肉骤然绷紧。”地铁通不了,新界几十万人日日骂的是谁?”
“关我鸟事!要谈就摆真金白银上桌!”
“我摆你祖宗十八代!”
半年练出来的斯文皮囊裂开条缝。
大食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继续闹!我看你能硬到几时!”
第三日清晨,长毛撞开门的动静惊飞了窗外麻雀。
“大佬,挖到了!”
他喘着气,“何家村的何永昌,十年前法庭上抢了何伯三分地,现在那地上立着何家祠堂。”
大捻熄烟头。”还有呢?”
“何伯儿子在元朗搞装修,去年赌球欠下一屁股债,现在放数的人天天蹲在他公司门口泼红漆。”
大猛地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尖叫。”原来是替崽填窟窿。”
他抓起西装外套,“就从这里撕口子。”
何氏宗祠的飞檐刺破晨雾时,大正了正领带。
三进院落的青砖蒙着露水,石狮瞳孔里凝着百年的阴翳。
“何族长。”
他递出的名片边缘裁得能割手。
银老者接过时指尖顿了顿。
目光在“恒曜”
二字上停留片刻,鹰隼般的眼睛抬起来:“我和贵公司素无交集。”
“今天不谈公司。”
大微笑,“是给您捎个信。
有人挡了新界北的风水,连累整片地头——包括何家村祠堂的香火钱。”
何永昌枯掌摩挲着太师椅扶手,忽然从鼻腔里哼出冷笑:“那个老棺材瓤子,死活与我何干?”
茶楼包厢里浮着普洱的陈味。
大将声音压成一线:“北边那片荒地,规划图已经画好了路,笔直通到你们何家祠堂门口。”
他指尖在桌面上虚虚一划,“可要是再拖下去,图纸上的线……怕是要被橡皮擦抹掉了。”
他故意顿住,看着何永昌捏紧茶杯的手指关节渐渐白,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外头有风声,说当年那块地的官司……是何家老太爷用金条垫平了法官的秤。”
瓷杯底重重磕在木桌上的闷响炸开。”哪个生仔没屁眼的乱嚼舌根!”
何永昌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蠕动起来。
七日后,元朗“利财”
财务公司的卷闸门前。
老板大口金早早候在檐下,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阴天里仍泛着浊光,见大下车,立刻咧开嘴迎上去,两颗金牙在唇间一闪。”难得大哥踏足我们这种小地方。”
包厢里茶烟袅袅。
大提起紫砂壶,琥珀色的水线稳稳落进对方杯中。”听说何志强那笔账,在你手里躺了快二百天?”
大口金眼皮猛地一跳,随即堆满笑:“一点零碎数目,哪值得您挂心。”
“数目我填上。”
一个牛皮纸信封滑过桌面,“你陪我演台戏就成。”
大口金喉结滚动,先是绷紧脸,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开:“能替您办事是福气!只求……日后北边动土时,留口饭给我们这些跑腿的。”
“就这?”
大轻笑,“屯门北的土方,明天你派人去对接。”
“多谢!多谢大哥!”
午后,元朗一间堆满涂料桶的铺面里。
何志强正对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字怔,门被“砰”
地踹开。
三个黑影堵住了光。”何老板,债主等你等得心焦啊。”
为的男人一脚踹翻面前的折叠桌,账本雪花般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