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吼出声的瞬间,枪口已经对准第二辆车连续开火。
阿和虽然缩得快,防弹背心也挡住了要害,但腹部还是被一个肥胖女人射中一枪,灼热的痛感顿时炸开。
“!”
阿和咬牙骂了一句,抓起一枚扔过去。
轰隆一声,整辆车被炸得弹起又落下,黑烟裹着火星往上窜。
阿武皱了皱眉,迅扫视一圈,打手势让所有人撤离。
他本来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九纹龙那边悬赏的尾款还没结,这下恐怕更难收了。
半小时后,杜盛接到电话,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比预想快。
我还以为她能多躲几天。”
在深水埗那时候,靓妈就以能忍善藏出名,地盘守得像铁桶,生面孔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没想到来了澳门反而沉不住气。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终究是丢了根基的人。
要是当初她能狠下心不管蒋天生的后事,或许现在还能安稳些。
可惜人终究不是野兽,有些牵挂割舍不掉。
飞机在电话那头问:
“这边查得严,到处设卡,我们的人安置起来有点麻烦。”
杜盛想了想:
“靓妈死了,昨晚动静又大,治安署肯定会加紧搜查。
今晚想办法先把一部分人送回去。”
他这儿有船,有上岸的路线,只要海警那边用钱打点好,来回不算难事。
飞机没反对,又问:
“治安署正在找九纹龙问话,就算他不进去,也得避风头。
我们要不要趁机把他地盘拿下?”
“这两天你们先别动,等我过去再说。”
这时候再挑事,治安署绝对会盯着打,不如先把受伤的人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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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现在澳门的地盘已经各自划定了,洪兴想硬来不容易。
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水搅浑,让澳门乱起来才行。
夜色渐深,街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昏黄光斑。
他指间仅剩的紫色碎片泛着幽微冷光,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是该重新布局的时候了——利益需要清洗,牌局必须重启。
堂会的召集借着缴纳规费的时机悄然进行。
厅内烟雾缭绕,众人的神色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
亚郎接过深水埗话事人的位置时,底下并无多少波澜。
那些曾经反对的声音早已消散:有人永远沉默,有人远走他乡。
如今的洪兴密如铁桶,从内部撕裂的可能微乎其微。
除非……他自己伸手去碰不该碰的地盘,或是那位姓蒋的将另一人拉拢过去。
但这样的概率,渺茫得如同海雾中的灯塔。
散会后,他叫住那个正要离开的身影。
“这趟过海,做得漂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松弛,“连赌场也一并拿下了。”
最近他被几位江湖前辈请去喝茶,这意味着某种认可;背后那位洋人邀他登上邮轮,引荐了几张陌生而重要的面孔。
双重的喜讯让他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