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整个青冥王朝,都将落入厉绝海之手。”
“数千万黎民,将成他与外宗交易的筹码。”
云渊沉默。
月光下,璃月苍白的容颜与鬓边那几缕霜白,显得格外刺目。
“你伤得很重。”他说。
不是疑问。
璃月没有否认。
“闭关中途,被厉绝海与天火宗炎阳真人联手以秘法反噬。”
“虽勉强突破帝境,却伤了根基。”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日海风很大。
“若无纯阳本源温养,我……撑不过三年。”
云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方才璃月掌心的空空如也。
不是空空如也。
是那手掌之下,隐藏着连帝境修士都无法自行愈合的、濒临崩碎的……
道伤。
“你在求我。”他的声音,低沉如海底的暗流。
璃月看着他。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倒映着月光与海浪,以及云渊沉默的面容。
她轻轻点头。
“是。”
“我在求你。”
海潮轰然拍岸。
云渊闭上眼。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坠崖的少年,被面前这位女帝当作修复道伤的炉鼎,强行抽取本源。
他想起那些被软禁于寝宫、日夜煎熬的日子,无数次在黑暗中问自己:此仇,可报?
他想起离别前夜,那句不知是诺言还是激励的话——
“若你他日修为有成,或可为本帝帝君。”
他想起万象星宫,那道问心之考——
“汝之心,可曾有悔?”
他睁开眼。
掌心的万象初火,静静地、倔强地燃烧着。
不是为她。
是为他自己。
为了那个被践踏尊严却依旧不肯认命的少年。
为了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找到自己道路的修行者。
为了那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同伴。
也为了……这世间,不该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绝望。
“三年?”他问。
璃月点头。
“三年之内,若无纯阳本源温养,我的道伤将彻底崩裂,帝境修为尽废。”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如初:
“届时,王朝易主,厉绝海登基。”
“青冥王朝,将成天火宗与落云宗附庸。”
云渊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身影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清冷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