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手玄的意识通过共生之树,以纳米级的精度附着在五号俘虏的神经末梢上,读取着感官记录。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被推演算法重构,逐渐拼凑出收割者山区基地的模糊轮廓。然而,就在他准备深入探索基地内部结构时——
嗡。
一种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俘虏大脑深处传来。
不是记忆封锁装置,不是自毁触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就像是……沉睡在意识深渊底部的某种存在,被外来的探查惊扰,轻轻翻了个身。
玄立刻切断了连接。
“怎么了?”止水感受到共生之树传来的预警,立刻问道。
“有东西。”玄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不是人工植入的防御机制,更像是……天生的、灵魂层面的自我保护。这个俘虏的大脑中,除了我们已知的改造,还有更隐秘的‘东西’。”
山中亥一调出俘虏的脑部扫描数据:“所有已知植入物的位置和功能都已标记,没有现额外装置。”
“不是装置。”玄摇头,“是某种生物性的……‘第二意识’。很微弱,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确实存在。我刚才的探查触碰到了它的边界,它开始有苏醒的迹象。”
他重新审视五号俘虏——这个代号“石蜥”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改造程度,主要强化了生存能力。从外表看,他和其他两个俘虏没有本质区别。但刚才那股波动,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野性”。
“立刻隔离五号俘虏。”玄做出决定,“转入最高等级的生物隔离室,所有监控提升至分子级。我要重新分析他的完整生理数据,从胚胎育开始。”
亥一脸色严肃:“您怀疑他……”
“怀疑他是‘进化之种’的实验体。”玄调出第二阶段实验的进度条,“的完成度。如果收割者真的在进行某种生命形态的进化实验,那么作为执行渗透任务的精锐,他很可能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
审讯暂时中止。五号俘虏被紧急转移到地下三层的特制隔离室,那里配备了木叶最先进的生物监控和防护系统。玄则回到“观星台”主控台,开始全面分析所有关于俘虏的数据。
而就在木叶全力解析新现的同时,收割者基地内,另一场测试正在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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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木叶商业区。
居酒屋“秋之味”已经打烊,厨师长山田正在后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他像往常一样,将厨余垃圾分类装袋,擦拭灶台,清点剩余的食材。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今晚,当他触碰到那袋准备丢弃的变质香菇时,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不是疼痛,也不是不适,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共鸣”。就像身体里的某个部分,突然和外界产生了感应。
山田皱起眉头,拿起那袋香菇仔细查看。香菇已经黑变软,表面覆盖着白色的霉菌,看起来完全不能食用。但那种共鸣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这些腐败的香菇在“呼唤”他体内的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撕开包装袋,用手指拈起一朵变质的香菇。
瞬间,一股清凉的能量从香菇中流入他的指尖,顺着经络迅蔓延全身!那感觉就像是干渴的旅人遇到了清泉,每一寸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山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香菇。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融入他体内那些幽紫色的异种能量,与之完美结合,甚至……让那些原本有些“滞涩”的能量变得更加流畅、更加活跃。
这怎么可能?异种能量只能从上级节点接收指令和补给,怎么可能从外界吸收?
但感觉不会骗人。仅仅接触了十秒,山田就感觉自己体内那些经常隐隐作痛、像异物般存在的能量核心,变得温顺了许多。
“这是……”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胸口的通讯器微微震动——这是上级节点来新指令的信号。
山田立刻放下香菇,集中精神接收信息。指令内容很简单:【明晨六点,商业区三号垃圾站,接收新装备。完毕。】
和往常一样的简洁,一样的平淡。但山田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次指令的加密层级比平时低了一级,而且送频率有极其微小的波动——就像是……有人在监听频道,为了不被现而故意降低加密强度?
他体内的幽影之种也同步接收到了指令,并按照程序,准备篡改内容后上报。但这一次,山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主动“帮助”幽影之种完善了篡改内容。
不是修改指令本身,而是在上报信息中增加了一条“补充观察”:【目标山田在处理变质食材时表现出异常能量共鸣,疑似体内能量核心生未知变异。请求进一步指令。】
这条信息被完美加密,用山田的能量签名送出去。整个过程,幽影之种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因为这是宿主“主动配合”的“正常”能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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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成后,山田重新看向那袋变质香菇,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开始怀疑了。
怀疑体内的能量,怀疑上级的指令,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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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基地,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