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住了。
水门转身,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沉重的少年。
“佐助,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愿意献出眼睛吗?”
“……为了木叶。为了忍界。”
“不完全是。”水门摇头,“是为了你。”
佐助愣住了。
“鼬在启动命运窥视前,跟我谈过一次。”水门说,“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一个不需要靠写轮眼厮杀,不需要为宇智波的名号所累,可以自由选择人生的世界。”
“所以他选择毁掉宇智波最强的力量?”佐助的声音在颤抖,“毁掉我们唯一的依仗?”
“他在给你自由。”水门走到佐助面前,蹲下身,与少年平视,“宇智波的枷锁,从来不只是外界的敌意,更是内部对力量的执着。当写轮眼不再是最强,当瞳术传承断裂,宇智波才能从‘战斗一族’的宿命中解脱出来,找到新的可能。”
“比如呢?像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地活着?”
“像人一样活着。”水门纠正,“有朋友,有梦想,有除了战斗之外的追求。就像鸣人,他虽然是人柱力,但他想当火影,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像小樱,她没有血继限界,但她想成为纲手大人那样的医疗忍者,是为了拯救生命。”
他按住佐助的肩膀:
“佐助,写轮眼碎了,但宇智波没有碎。你哥哥用那双眼睛,给你们换来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要不要抓住它,看你自己。”
佐助看着水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但最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我……”他低声说,“我想变强。但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不仅仅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保护重要的人,强到……下次再有月亮砸下来时,我能亲手把它推回去。”
水门笑了。
那是七天来,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那就从明天开始。”他说,“我亲自训练你。不只是忍术,还有战略、政治、领导力。因为未来的木叶,需要的不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而是一个能看透迷雾、带领大家前进的头脑。”
“我……可以吗?”
“你哥哥相信你可以。”水门站起来,“我也相信。”
他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黑暗中,佐助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的星空,看着那些闪烁的星辰,看着……月亮曾经在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那片虚空,无声地誓:
我会变强。
强到足以守护一切。
强到足以……把失去的,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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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木叶墓园。
新添的墓碑前,站着许多人。
玄的墓碑很简单,只刻了一行字:“千手玄——木叶的头脑与良心”。没有生平,没有功绩,就像他本人一样,低调但不可或缺。
水门、纲手、自来也、鹿岛、亥一、丁座、富岳、深影、暗流、宁次、鸣人、佐助、小樱……所有与玄有过交集的人,都来了。
还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方。
是照美冥。
她从水之国赶来,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她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
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悼词,没有华丽的表演,只有沉默的鞠躬,和每个人放在墓碑前的一件物品——
水门放了一把特制的苦无,那是玄生前设计的、结合了飞雷神术式的空间坐标苦无。
纲手放了一卷医疗笔记,上面有玄提出的“战场快分诊系统”的原始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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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放了一本小说手稿,扉页上写着:“献给最不懂风雅的战略家”。
鹿岛放了一副将棋,缺了一枚“王将”——那是玄和他下最后一盘棋时,故意让给他的。
鸣人放了一碗一乐拉面——叉烧加倍,这是玄偶尔会和他一起吃宵夜时的标配。
佐助放了一副墨镜——那是玄失明后常戴的款式。
小樱放了一束白色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照美冥最后一个上前。
她放下的,是一枚淡紫色的贝壳。
“水之国深海的特产。”她轻声说,“传说这种贝壳只生长在最深、最暗的海沟里,却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出微弱的荧光。玄大人……就像这枚贝壳。在最黑暗的时代,为我们点亮了一点光。”
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