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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635（第1页）

第六百三十五章:救世之痕:龟仙人篇十二气绝之痕·真身初现

“息壤城”如同被惊醒的巨兽，在死亡威胁下爆出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决绝。外围的哨塔、陷阱被有选择地放弃或激活，所有资源、人员、武器，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疯狂向内城、向那片在灰暗中散着微光的塔基遗迹收缩。龟仙人的指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恐惧被压缩成沉默的忙碌，绝望被锻造成冰冷的战意。

龟仙人本人，则已立于那道曾抵御了无数次冲击、如今更显残破的主城墙上。他没有看脚下蚂蚁般奔忙的人群，没有看远方天穹下愈浓郁的灰黑煞气狂潮，甚至没有刻意去感应那深渊深处投来的冰冷注视。

他只是闭着眼，负手而立，深蓝色武道服在愈凛冽、带着腐朽气息的风中纹丝不动。呼吸悠长，若有若无，仿佛与脚下历经沧桑的城墙，与城中那三千年来不屈的微弱“微光”，甚至与这片天地的沉重与死寂，融为了一体。

他在“听”。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已达“万道归一”之境的心灵，去聆听这片战场即将奏响的、名为“毁灭”与“挣扎”的交响前奏。

西北方的“乐章”，狂暴、混乱、冰冷，充斥着纯粹的掠夺与湮灭意志，如同亿万头失去理智的凶兽在咆哮，其核心处，一道更加深沉、更加有序、也更加邪恶的“指挥旋律”若隐若现，冰冷地拨动着兽潮的每一根神经。

“息壤城”的“乐章”，则微弱、杂乱，带着恐惧的颤音，却也夹杂着新生的、笨拙却坚定的鼓点——那是战士们尝试运转“养元诀”平复心跳的节奏，是铁骨带领队员模拟“绝煞之意”时出的低沉呼喝，是文渊长老快分战术皮卷的沙沙声，是百草长老分药剂时冷静的叮嘱……这些声音，在龟仙人心灵中汇聚成一种奇特的、正在缓慢“凝聚”的、属于“生”的旋律，尽管它还如此脆弱。

“来了。”龟仙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地平线。

那里，灰黑色的“潮水”再次涌现，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漫涌。潮水分成了数股，每股都隐约有着核心，如同数支沉默而狰狞的军队，从不同方向，以更具压迫感的阵型，向着“息壤城”缓缓逼近。天空被翻滚的煞气遮蔽，光线迅暗淡，仿佛末日提前降临。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铁骨紧握着新打造的重盾，指节白；石岗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死死盯着煞气最汹涌的几处节点；墨尘站在高塔窗口，面色苍白，但手中那枚代表“微光”核心的水晶，正被他以龟仙人传授的方法，小心地激着，一层稀薄但确实存在的淡金色光晕，开始以高塔为中心，艰难地向四周扩散，试图驱散逼近的煞气压迫。

“稳住！”石岗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响，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记住前辈教的！看它们的‘势’，找它们的‘根’！别慌！”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低沉、混乱，却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咆哮。最前方的“潮水”骤然加！那不是冲锋，而是……齐射！

无数形态扭曲、大小不一的“煞影”和“煞武者”，如同被无形投石机抛出，从数百丈外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浓郁的灰黑色煞气，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墙！它们的身体在空中就开始了畸变，有的膨胀，有的长出骨刺，有的喷射出酸液或毒雾——这是“绝煞”污染生物在极度刺激下，不计代价爆的自杀式攻击！

“举盾！规避毒雾！”铁骨狂吼，重盾轰然竖起，身后的战士们条件反射般举起各式各样的防具。

龟仙人依旧未动，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集中投放，先声夺人，消耗有生力量，试探防御强度……有点意思了，比上次那死物聪明些。”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碎裂声、惨叫声、腐蚀的滋滋声……瞬间在城墙上交织成一片。尽管有盾牌和掩体，这第一波自杀式“炮灰”齐射，依旧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更重要的是，浓郁的灰黑色煞气伴随着攻击弥漫开来，让守军感到胸闷、心悸，刚刚升起的一点士气开始动摇。

“哼！”龟仙人一声轻哼，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城头的混乱与惨叫。他向前踏出一步，依旧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弥漫的混乱气息全部吸入腹中。紧接着，他轻轻一跺脚。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心脏和脚下大地上的声响传来。以龟仙人脚下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玉白色涟漪，贴着城墙表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这涟漪微弱得如同幻觉，但它所过之处，那些弥漫的、无孔不入的灰黑色煞气，如同遇到了滚烫铁板的薄冰，出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竟然被强行驱散、逼退了数尺！城墙表面留下了一圈相对“干净”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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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城墙上的守军，凡是身处这玉白色涟漪波及范围内，都感到心头一清，那股烦闷压抑感骤然减轻，甚至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这是……”铁骨瞪大眼睛，看着龟仙人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前辈甚至没有正式出手，只是一呼一吸，一跺脚，就有如此神效？

“前辈的‘气’……不，是比‘气’更根本的东西……”墨尘在高塔上看得更清楚，他能感觉到，那玉白色涟漪并非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种稳固、平和、包容万物的“意境”的显化，暂时性地在此地“定义”了一小片“秩序”，排斥了“绝煞”的混乱侵蚀。

龟仙人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道：“此乃‘定势’。守心，凝神，准备接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第一波“炮灰”攻击的烟尘尚未散尽，真正的兽潮地面部队，已经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撞上了“息壤城”外残存的、被百草长老紧急布置了大量毒药和腐蚀性液体的防御工事！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不再是散乱的“煞影”，而是一种体型更加庞大、披挂着厚重骨甲、头颅似犀、四足如柱的“煞兽”——“攻城煞犀”！它们数量不多，只有十余头，但每一头都散着远普通“煞武者”的狂暴气息，猩红的眼眸中甚至闪烁着残忍的狡黠光芒。它们无视了陷阱和毒药带来的伤害，低吼着，低着头，用额前那闪烁着乌光的巨大撞角，对准了城墙最薄弱的几处缺口，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冲撞！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段城墙剧烈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城墙上的弩炮、投石机疯狂攻击，但箭矢和石块砸在“攻城煞犀”厚重的骨甲上，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少数能破甲的巨弩，也往往被它们身上涌动浓郁的煞气削弱了大半威力。

“瞄准关节！眼睛！用破煞箭！”石岗声嘶力竭地指挥，但收效甚微。这些巨兽不仅防御惊人，而且似乎有简单的智慧，懂得躲避要害，并用身上的煞气主动侵蚀靠近的武器。

“铁骨！带一队人，准备绳索和重锤，下城！近身攻击它们的腿关节和腹部！”墨尘的声音通过高塔的传声装置传来，带着决绝。

“是！”铁骨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几名最强壮的战士，就要从城垛跃下。

就在此时，龟仙人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身法，只是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城墙之外，凌空悬浮在那十余头“攻城煞犀”的正前方。深蓝色的武道服在狂暴的煞气风中猎猎作响，他却稳如山岳。

“吼——！”最前方的一头“煞犀”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抬起头，猩红的巨眼死死锁定龟仙人，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加狂暴的煞气从它身上喷薄而出，凝聚在撞角上，化作一道乌黑的、散着毁灭气息的冲击波，率先向龟仙人轰来！这冲击波的威力，已然越了寻常“煞武者”，隐隐触及了某种规则的边缘！

“前辈小心！”城墙上响起一片惊呼。

龟仙人神色不变，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对准了那道乌黑的冲击波。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气劲狂飙。他只是轻轻向前一推。

嗡——！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却又圆融如意的“势”，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凭空生成。那乌黑的毁灭冲击波撞在这无形的“势”上，如同怒涛拍击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溃散、消弭了。甚至没有激起什么能量涟漪，仿佛那恐怖的冲击波从未存在过。

“什么？！”那“煞犀”猩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

龟仙人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推掌的右手五指，倏然收拢，握拳。

随着他握拳的动作，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十余头“攻城煞犀”狂奔的庞大身躯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身上翻腾的煞气都为之一顿。

然后，龟仙人收拳于腰侧，沉肩，拧胯，一拳平平击出。

依旧没有华丽的光影，但城墙上所有目睹这一拳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龟仙人击出的不是拳头，而是一座凝练到极致、缓慢而坚定移动的山岳！

万国惊天掌·化拳为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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