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年月日,大雪。
早晨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那棵法桐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闪光。陈述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大雪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到了。
老张已经在清理车上的积雪,见陈述出来,连忙说:“陈书记,今天路滑,要不别下乡了?”
陈述摇摇头。
“不行。双河厂今天新车间投产,得去看看。”
车子小心翼翼地驶出县城,往双河镇开去。山路上的雪还没化,老张开得很慢,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
“陈书记,”老张忽然开口,“您来岩台四年多了吧?”
陈述想了想。
“四年零五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老张感慨,“我刚给您开车那会儿,您才二十七八岁,现在都三十出头了。”
陈述笑了笑。
“是啊,老了。”
老张摇摇头。
“您不老。您干的那些事,够别人干一辈子的。”
双河镇到了。远远就看见厂门口挂着大红横幅:“热烈祝贺双河精密制造厂第五车间建成投产”。周董事长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脸上都带着兴奋。
“陈书记,您来了!”周董事长迎上来,“雪这么大,还以为您不来了。”
陈述握握他的手。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
新车间里,设备已经安装到位,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周董事长陪着他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陈书记,这条线是专门做医疗器械配件的,精度要求比之前更高。蓝点那边派了工程师来指导,咱们的工人已经培训了三个月,能独立操作了。”
陈述在一台设备前停下,看着那个正在调试的年轻工人。
“干得怎么样?”
年轻人认出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陈书记,挺好。这批设备是德国进口的,精度能达到头丝的十分之一。以前咱们只能做农机配件,现在能做医疗配件了,心里特别自豪。”
陈述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以后咱们不光能做配件,还能做整机。”
年轻人眼睛亮了。
“真的?”
陈述点点头。
“真的。但要一步一步来。”
从新车间出来,周董事长又带他去看了老车间。工人们正在忙碌,见陈述来了,都抬头打招呼。陈述一路走过去,一路点头回应。
走到质检室门口,他停下来。
“老周,良品率现在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周董事长说,“比上个月又提高了零点一个点。”
陈述点点头。
“好。继续挖潜,争取明年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明白。”
从双河厂出来,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老张问:“陈书记,回县城?”
陈述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山野。
“去马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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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乡的茶山上,一片银白。茶树被雪覆盖着,像一个个白色的蘑菇。马乡长陪着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片雪景。
“陈书记,这场雪下得好。”马乡长说,“雪水一化,明年的茶叶肯定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