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室里,工程师给他演示了最新的智能家居传感器。赵安邦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这个精度能达到多少?”
“头丝的二十分之一。”周董事长说。
“市场怎么样?”
“供不应求。蓝点科技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
赵安邦点点头。
“四年前我来的时候,这个厂还濒临倒闭。四年后的今天,产值六千万,工人上千。不容易。”
从双河厂出来,赵安邦忽然问:“陈述同志,这个厂是怎么救活的?”
陈述老老实实回答:“改制。把厂子从国有改成股份制,让工人持股,让他们觉得厂子是自己的。然后找市场、找技术、找销路。老百姓有干劲,什么事都能干成。”
赵安邦点点头,没说话。
第二站,马头乡茶叶合作社。
茶山上,茶农们正在修剪茶树。赵安邦随机走到一个老茶农面前,和他聊了起来。
“大爷,今年茶叶卖得好吗?”
老茶农认出是省里的大干部,有些紧张,但说起茶叶就放松了。
“好!好得很!合作社收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一年能挣两万多块。”
“以前呢?”
“以前?以前被中间商压价,一年忙到头,落不下几个钱。”
赵安邦点点头。
第三站,石板岭。
新村安详地卧在山坡上,家家户户干净整洁。赵安邦随机走进一户人家,和主人聊了半个小时。出来时,他对陈述说:“这个村子,比四年前好太多了。”
第四站,青山村。
新修的水泥路一直通到村口。赵安邦下车,沿着村道走了走。路边是新种的核桃苗,山坡上是成片的毛竹林。
村支书老郑迎上来,拉着赵安邦的手。
“省长,这条路我们盼了四十年,是陈书记帮我们修的。”
赵安邦看着他。
“有了路,日子好过了吗?”
“好过了!”老郑指着山坡上的竹林,“以前竹子运不出去,烂在山里。现在路通了,能卖钱了。村里还办了个竹器厂,二十多个人在家门口上班。”
赵安邦点点头,看向陈述。
“陈述同志,这个村的变化,我看在眼里。”
傍晚,赵安邦在县委会议室开了个座谈会。县里的干部、各乡镇的负责人、企业的代表,坐得满满当当。
赵安邦最后讲话。
“同志们,我今天在岩台看了一天,感受很深。四年前我来的时候,岩台还是全省最穷的县之一。四年后的今天,岩台变了样。企业活了,产业起来了,路修通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他顿了顿。
“为什么能变?因为有一个好的带头人,有一支肯干的队伍,有一群不服输的老百姓。岩台的经验,值得全省学习。”
台下响起掌声。
赵安邦看向陈述。
“陈述同志,你是好样的。”
陈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赵省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县四十万人民干出来的。”
座谈会结束后,赵安邦把陈述叫到一边。
“陈述同志,”他说,“你在岩台干了四年,成绩有目共睹。省里考虑,调你到更大的平台去。你怎么想?”
陈述沉默了几秒。
“赵省长,岩台还有很多事没干完。小康县还没评上,青山村的竹器厂刚起步,石板岭的果园还要扩大,双河厂还要再上一个台阶。这个时候走,我放心不下。”
赵安邦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拍拍陈述的肩,“好好干。岩台的未来,靠你了。”
车队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