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搬空。
粮仓里的万石粮食,搬空。
花瓶、字画、古董摆件,管它值不值钱,全部收入空间。
楚宴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适时提供情报:
“听闻这个四皇子,对外名声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实则强抢民男,霸占良田,无恶不作。”
夏樱动作不停,头也不回:“那就让他的丑态被所有人知道好了,先从让他没房子住开始。”
她抬头看了看屋顶,那些琉璃瓦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瓦片不错。”
她手一挥,瓦片一片不留。
楚宴川又看了看大门,那门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厚重气派,一看就值钱。
“这个冬天烧火不错。”
夏樱眼睛一亮:“你喜欢?收了!”
二话不说,大门凭空消失。
半个时辰后。
两人站在四皇子府门前,夏樱双手叉腰,回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原本气派非凡的四皇子府,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四面墙,孤零零地杵在夜色里。
整座府邸在晚风里瑟瑟抖,像个刚被剃光头的和尚,穿着破袈裟站在街头,迎接路人复杂的目光。
夏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露天星空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全景天窗,无遮无挡,晚上躺着就能数星星。百里云熙明天醒来,一定会感动哭的。”
楚宴川揽着她的腰,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走吧。”
这一夜,三个小团子被交给了夏忠国和沈知鸢照顾。
二老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浑然不知另一边正上演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楚宴川像是要将心中的醋意和欲念一并倾泻,温柔又霸道地将她揉进怀里,不给她半点逃离的余地。
他俯身,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还看别人吗?”
夏樱被折腾得晕头转向,连忙摇头:“不看了,不看了……”
“别人好看还是我好看?”他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天下第一厉害……”他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叫我什么?”
“夫……君……”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楚宴川眸光一暗,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像是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浪接着一浪,起起伏伏,找不到岸。
她只能攀紧他的肩膀,任由自己在这片浪潮里沉浮。
落星城的这个早晨,注定不太平。
四皇子府门口,乌泱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比庙会还热闹。
门呢?
众人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原本那扇气派非凡、雕龙画凤、能并排走三匹马的大门,此刻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门洞,像个张大了嘴巴的傻子,呆呆地对着大街。
透过门洞往里瞧,众人再次沉默了。
院子空空荡荡,石狮子没了,罗汉松没了,连铺路的青石砖都被撬走了几块,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泥地。
屋顶一片瓦都没剩下,阳光直直地照进屋里,把那几间空荡荡的房间照得透亮。
众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离谱。
这时,昏睡了一夜的门房终于被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晃晃悠悠走出来,张嘴就要呵斥:“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滚。知道这是哪儿吗?”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他看了看门洞,又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门洞。
“大门呢?”
他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