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的颤抖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它深深地明白,自己和云无涯是一体。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它和云无涯一样,孤注一掷。
只要能得到夏樱,得到那三个孩子……
一切都值得。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夏樱一行人来得如此之快。
轰隆隆!
直升飞机直接在皇宫的空地上降落,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木东倒西歪。
舱门打开,夏樱和楚宴川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对视一眼,飞快往大殿而去。
与此同时,了尘大师和莲生则负责去四周寻找位于皇宫之中的媒介。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
那四个婢女,方才已经按照云无涯的吩咐,将人一一绑在了大殿的盘龙石柱上。
大殿空旷,九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巍然矗立,柱身雕刻着狰狞的龙纹,像九只沉默的巨兽。
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百里韬被绑在最中间的那根柱子上,龙袍凌乱,冠歪斜,狼狈不堪,却仍挺直了脊梁。
林栖就在他旁边,两人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够不到彼此。
夏忠国和沈知鸢被绑在相邻的两根柱子上,夫妻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百里景辰三兄妹被绑在另外三根柱子上,排排挂,整整齐齐。
剩下的两根柱子,一根绑着百里云熙,一根空着。
至于其他百里皇族人员,那些远房亲戚、旁支庶出,则被圈在一处角落里,像一群被关在羊圈里的羊,瑟瑟抖,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是他们南越的国师啊!
从他们出生起,国师就被供奉在高高在上的神坛。
怎么今天国师把他们绑了?
还说要杀就杀?
夏樱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其他人,她可以不在意。
但当她看到自己爹娘被这么绑着,她爹还鼻青脸肿,明显被重伤的模样,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红,不是要哭的红,是要杀人的红。
“云——无——涯!”
三个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带着火药味。
云无涯坐在上,姿态慵懒,朝她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太子妃,不,我的好师妹。”
夏樱缓缓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杀气,踏在大殿的石砖上,出清脆的声响。
楚宴川犹如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目光锁死云无涯的每一个动作,连他眼皮跳一下都不放过。
夏樱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站定,手心一翻。
抬手时,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云无涯的眉心,稳得像焊在手上。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师兄。说吧,你想做什么?”
她顿了顿,枪口往前送了送:“你知道我手中武器的厉害的。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一丝逃脱的机会。”
云无涯看着她手中的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
当初,差点中了夏樱一枪留下的纪念品。
他收回手,嘴角邪魅勾起,那笑容妖冶又欠揍:
“呵!师妹还真是无情。没想到,我们隔了一辈子再见,你没邀请我喝杯茶就算了,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击。”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困惑:
“我琢磨着,即便是当初,我也从未害过你,你对我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呢?”
夏樱冷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