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猛?后来呢?抓到了吗?”
“抓到个屁。人影都没了。有人说是死在哪个秘境险地了,也有人说早跑出东域了。
反正这都二十年了,悬赏再高也没用,谁还记得?也就咱们这种新来的,会多看两眼。”
“也是,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在‘血蟒窟’多弄点材料实在……”
两人说着,晃晃悠悠走远了。
曹琰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微微一动。
看来,二十年的销声匿迹,加上恶地与东域腹地的隔阂,当初那场席卷东域的追捕风暴,确实已经平息下去了。
他已经从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渐渐变成了修士们茶余饭后、带着点猎奇色彩的“陈年旧闻”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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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或许还在,但追捕的力度和关注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他又在城里转了一会儿,听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议论。关于“恶地”内部几个大势力之间的摩擦,关于万妖山脉外围某处新现的矿脉引的争夺,关于最近哪里又有厉害妖兽出没……
信息繁杂,真真假假。
直到他路过一间门口挂着“静”字木牌的茶楼——还是二十年前那家。
他脚步一顿,走了进去。
店内的陈设几乎没变,连那个穿着灰衫、慢悠悠擦着茶杯的老者,似乎也只是比二十年前更老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深了几道,修为还是筑基中期。
看到曹琰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每天都有这样的陌生客人。
“喝茶,还是问事?”声音依旧平淡。
“问事。”曹琰走到柜台前,放了五块中品灵石。比上次阔绰了不少。
老者放下茶杯,看了眼灵石,脸上没什么波澜:“问什么?”
“两件事。”
曹琰压低声音,“第一,二十年前东域通缉的那个魔修,如今在东域,可还有什么新的风声?
剑神殿,还盯着吗?”
老者拿起一块中品灵石,对着窗外光线看了看,慢吞吞道:
……哦,那个小子啊。”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早没动静了。剑神殿?前些年还偶尔有巡查队到边界转悠,这几年基本不见了。
人死没死不知道,反正东域那边,差不多当这人没了。
悬赏?挂着呗,又不用花钱。怎么,你有线索?”
老者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曹琰。
“随口问问,当年悬赏挺高,印象深。”曹琰面不改色。
“嗯。”老者不置可否,收起那块灵石,“第二件?”
“第二,仙源州域,东西南北中,这二十年来,可有什么震动四方的大事?或者……特别出名的事?”曹琰问。
老者这次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信息。毕竟这问题范围有点广。
“大事么……西域玄冰阁和北域天狐皇朝,十年前在‘永冻荒原’边境有些摩擦,死了两个金丹,后来不了了之。
南域天炎宗内部好像出了点问题,有个实权长老叛出门墙,带着一批人跑了,现在还在追剿。
中域……太远,消息传来都变味了,只听说是王家牵头,几大势力似乎在筹备一次什么‘天穹会’,具体不知。”
“至于出名的人物……”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追忆或感慨的神色,
“要说这二十年,东域年轻一辈里,风头最劲的,恐怕还得是剑神殿那位……”
“李道一?”曹琰接口。
“李道一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强,据说是剑神殿下一代殿主最热人选。”
老者摇摇头,
“但我说的是另一位,李月仙。”
曹琰心脏猛地一跳,但呼吸和表情控制得毫无破绽。
“李月仙?她怎么了?”
“此女了不得。”
老者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赞叹,
“十年前出关,据说在秘境中得了大机缘,一举突破金丹期,而且根基扎实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