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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夜晚降临得很快,温度骤降,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第二个醒来的是风影。
她在夜幕完全降临前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扫视一圈,确认情况后,便无声地拔出匕,身影悄然融入阴影,开始以伤重之躯,在谷地周围进行最基础的警戒。
接着是木辰。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柳莺的状况,现她手臂血色又恢复了一些,气息更加平稳,只是依旧昏迷,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自身青木灵力消耗殆尽,在此地木属性灵气极其稀薄的环境下恢复缓慢,只能一边照顾柳莺,一边警惕四周。
蛮骨和金浩也在后半夜相继苏醒。
蛮骨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骂骂咧咧地抱怨浑身疼痛,但眼中凶光不减,抓起身边巨斧就想起身,被赵千低声喝止,让他先调息恢复。
金浩醒来后沉默地检查自身,服下赵千给的丹药,也开始打坐。
石嶙和林枫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悠悠转醒,两人都极为虚弱,但性命已无大碍。
夜璃在整个过程中,始终在岩石凹陷处静坐调息,冰蓝微光时隐时现,对谷中的动静不闻不问,仿佛独立于众人之外。
而向之礼,则一直昏迷。
第三天正午,炽烈的阳光再次笼罩谷地。
向之礼的睫毛,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沉浮了很久,意识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蚀骨寒意中飘摇。
时而仿佛置身熔炉,被炽热的地火精华灼烧;时而又像坠入冰窟,被蚀力核心的死寂侵蚀;时而有温润的纯阳魂力如暖流注入,带来一丝生机;时而又被锐金道韵刺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各种力量在他体内冲突、拉锯、湮灭、融合……《吞噬星金》的天赋在绝境与混沌中,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极其缓慢且危险的方式,尝试着“消化”这些性质迥异的能量碎片,将它们强行纳入一个脆弱而混乱的“平衡”。
终于,在某一刻,这种脆弱的平衡,暂时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一片,只有刺目的光斑和晃动的人影。
过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蓝天,白云,炽阳,荒谷,还有围拢过来的、一张张熟悉而带着担忧与惊喜的脸庞——赵千、蛮骨、金浩、木辰、风影(站在稍远处阴影中)、林枫,甚至石嶙也被搀扶着,关切地看着他。
“向师弟!你终于醒了!”赵千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奶奶的,你可算醒了!吓死俺了!”蛮骨咧嘴想笑,又扯动了脸上的焦痂。
向之礼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如同火烧,不出声音。
木辰连忙取出一只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清凉(用简单法术凝聚)的净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向之礼艰难地转动眼珠,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想动,却现身体如同灌了铅,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经脉都在出痛苦的呻吟,尤其是右臂,那股蚀力虽然被新得的纯阳封印暂时压制,但依旧如同一块冰冷的顽石盘踞在那里,不断散着寒意与侵蚀感。
他只能勉强眨了眨眼,示意众人不用担心。
“别动,你伤得最重,需要时间恢复。”赵千沉声道,“此地灵气狂暴,不适合疗伤,但暂时还算安全。我们已经探查过周围数里,除了些弱小荒兽,暂无强大威胁。”
向之礼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以微弱的神识内视己身。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糟糕。
经脉如同久旱开裂后又遭洪水冲刷的土地,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与能量淤塞,多处窍穴受损。
星力几乎点滴不剩,肉身也因过度透支和能量冲击而千疮百孔。
最麻烦的是丹田处的暗金道种,此刻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这是道基受损的迹象!
然而,在如此破败的“废墟”之上,却也存在着一些奇异的变化。
先是右臂。
蚀力核心被一层淡金色的“阳炎封印”牢牢锁在肘部以下,虽然依旧冰冷危险,但那种随时可能失控反噬的感觉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