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虽看似平静,但毕竟是上古遗迹,难保没有其他危险。
夜璃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道:“寻一条出路,以及……验证一些关于当年灾变的猜测。放心,我对此地了解比你多,自有分寸。短则半日,长则一日,我会返回。若遇危险,可捏碎我之前给你的那枚鳞片,我会尽力赶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流光,沿着岩壁上的一条宽敞廊道,朝着环形空间的另一侧,那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掠去,很快消失在星辉与阴影交织的远处。
向之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疑虑未消,但也知夜璃行事自有主张,且此刻自己急需疗伤恢复。
他按照夜璃所指,沿着岩壁上开凿出的石阶和栈道,小心翼翼地向那处洞府走去。
栈道古老,但异常坚固,栏杆上的雕花早已模糊。
沿途经过一些其他洞府和平台,能看到内部残留的器具和些许生活痕迹,甚至有一两具早已化作尘埃、仅余暗金色骨骼的骸骨,保持着盘坐或伏案的姿势,静谧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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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那处洞府前。
洞口有简易的石门,早已损坏,半掩着。
内部空间不小,约有十丈见方,石床、石桌、石凳俱全,甚至角落还有一个早已干涸的小型灵泉眼和引水槽。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硕大的、散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洞内照得通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内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复杂精微的炼器图谱与符文解析,旁边还有大量细密的古文字注解,显然此地曾是一位金焱谷高阶炼器师的居所兼工作间。
向之礼仔细检查了洞府内外,确认没有残留的危险禁制或异常气息,这才稍松口气。
他将损坏的石门尽量掩好,又在洞口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防护禁制——虽然在此地可能效果有限,但求心安。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走到石床边,盘膝坐下。
终于,有了一丝相对安全、安静且能量充沛的环境。
他取出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服下,又将“庚金之精”碎片握在掌心,开始全力运转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力量,引导着洞府内、乃至整个空间那精纯温和、源源不绝的金火灵气,汇入己身。
如同久旱的沙漠迎来了甘霖。
精纯的金火灵气无需过多炼化,便自地融入他的经脉,滋养着破损之处,汇入丹田,温润着那道种裂痕。
手中“庚金之精”碎片也持续传来温润厚重的本源之气,与他体内的金髓本源相互呼应,共同稳定着那脆弱的平衡,并推动着对新融合力量的进一步消化与掌控。
《太乙金章》锤炼的不灭道心在此刻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能忍受修复过程中的种种不适与痛楚,保持心神清明,引导能量精准修复最紧要的伤处。
时间,在这寂静而古老的地底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向之礼完全沉浸在疗伤与恢复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远外界的度好转。
经脉在精纯金气和新本源的双重滋养下,不仅迅修复,而且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隐隐带有暗金色的光泽。
丹田道种的裂痕也在缓慢弥合,表面的火焰纹路重新亮起,且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深邃。
更重要的是,他对体内那股新融合的力量——“锐金星火”道韵、金髓本源、《吞噬星金》天赋以及“庚金之精”碎片气息的混合物——掌控正在逐渐加深。
它们不再彼此冲突、勉强平衡,而是开始真正地交融、互补,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定强大的本源之力雏形。
这股力量兼具金的锋锐坚固、火的炽烈升华、吞噬的转化包容,以及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厚重底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有大半日。
向之礼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隐现金红之色,在洞府内凝而不散许久。
他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金红光芒一闪而逝,恢复清明。
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稳定下来,恢复了约莫四成战力,体内新本源之力也初步稳固。
更重要的是,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虚弱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根基更厚的扎实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传来一阵舒畅的噼啪声。
走到洞口,透过石门的缝隙望向外面那恢弘而寂静的环形空间。
星辉依旧,金焱地脉核心依旧缓缓翻涌,一切都仿佛亘古未变。
夜璃尚未归来。
向之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岩壁最高处,那座紧闭的“金焱殿”。
金焱谷真正的核心传承,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