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接受了,就等于在心志上留下了“依赖外物”、“贪图便宜”的破绽?
向之礼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泉水和果实,然后毅然转身,继续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上爬去。
尽管依旧疲惫,尽管喉咙依旧渴望,但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舍弃唾手可得的“捷径”,选择继续凭借自身意志艰难攀登。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在心志的锤炼上,迈过了重要的一关。
攀登继续。
风雨袭来,电闪雷鸣。
岩石变得湿滑,路径几不可辨。
有几次,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落,全靠双手死死扣住岩缝才免于粉身碎骨。
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疼痛早已麻木,寒冷深入骨髓。
唯有心中那点“向上”的微光,始终未灭。
不知又攀爬了多久,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耗尽,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前方云雾忽然散开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见了……峰顶?
不,那不是真正的峰顶。
那是一处相对宽阔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
老者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眺望着平台之外更加浩瀚的云海与远处隐约可见的、更高更雄伟的连绵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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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向之礼耗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平台时,老者缓缓转过身。
面容依旧模糊,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看着狼狈不堪、几乎虚脱的向之礼,声音平和:
“能舍‘甘泉捷径’,全凭己力登至此台,心志尚可。然,前方道途,更远更险。观尔攀登之姿,坚韧有余,却失之灵动,过于执着‘脚下’,未察‘周遭’。道如登山,亦如观山。只见一径,不见全貌,何以寻最佳路径?只知埋头苦攀,不明风向变化、山势起伏,何以避险趋吉?”
老者的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向之礼心头。
他怔怔地回味着。
自己刚才的攀登,确实全神贯注于脚下的每一步,对抗着所有的恶劣,却从未想过抬头看看更远的路径,感受一下风的变化,观察山势的走向……只是一味地“硬抗”。
“执着于‘对抗’艰辛,本身亦是心执。何不尝试‘顺应’与‘借势’?”老者说完,身形渐渐淡去,化作缕缕清风,融入平台周围的云雾之中。
平台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一条依旧陡峭笔直向上,云雾笼罩,不见尽头;一条蜿蜒平缓,绕向山体侧面,似乎通往另一座山峰;第三条竟是向下的路径,消失在平台下方的云海中。
而向之礼现,自己体内那微弱的灵力,似乎恢复了一丝,对周围的感知也清晰了一些。
他能隐约感觉到风的方向和强度,能大致判断出山体岩石的稳固程度。
第一重幻境“艮山险径”的考验,似乎结束了?
老者的话语,是点拨,也是下一重选择的提示。
向之礼站在平台上,望着三条岔路,陷入沉思。
执着攀登是道,但懂得观察、顺应、借势、乃至必要时迂回,是否也是道的一部分?
甚至,是更高级的“道”?
那向下的路,又意味着什么?
是退缩?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根基沉淀”或“另辟蹊径”?
炼心之问,层层深入。
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盘膝坐下,就在这平台之上,闭目调息,同时细细品味老者的话语,回顾刚才攀登过程中的得失体悟。
香炉中的线香,在厅堂中静静燃烧。
而在向之礼感知不到的幻境时间里,他的这次静坐体悟,或许比之前的艰难攀登,更为重要。
心境的调整与升华,正在悄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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