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有行人说话的声音,有这座城市寻常的喧嚣。
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手中这个红本本,只有那句“余生请多指教”。
周正阳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
“走,”他说,“回家。”
家。
这个字从周正阳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特别的重量和温度。
不是苏寒在灵枢苑正在建造的那个家,也不是她在京城任何一处房产,
是周家老宅——那个有周老、有福伯、有烟火气、有“家人”的地方。
苏寒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手里的红本本还温热着,像是刚出炉的面包,带着新鲜出炉的香气和温度。
她忍不住又翻开来看了看,看着照片里两个人的笑脸,
看着登记日期——oo年月日
一个普通的日子,但从此以后,对他们来说将不再普通。
中午十二点,周家老宅的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餐桌。
圆形的红木餐桌换上红色的桌布,正中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香气清雅。
福伯正指挥着佣人上菜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菜,
但做得格外精致: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蟹黄豆腐、玉米排骨汤,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
周老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周正跃坐在他左手边,正摆弄着手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爷爷,您别看了,”周正跃放下手机,笑着说,
“我哥和嫂子肯定在路上。今天这日子,他们肯定得好好腻歪一会儿才回来。”
周老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上扬的:“就你话多。”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福伯快步走出去,很快又快步走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老爷,正跃少爷,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少奶奶。
这个称呼让周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正阳牵着苏寒的手走进饭厅。
两人都换了衣服——周正阳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看起来休闲又儒雅;
苏寒则穿了一条淡红色的连衣裙,温柔又端庄。
“爷爷,我们回来了。”周正阳说,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