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听懂了,但大脑拒绝接受。
雇凶……杀人?
这四个字分开她都懂,但组合在一起,放在她母亲身上,她不懂。
“爷爷,”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耳语,“您在……开玩笑吧?”
她多希望祖父是在开玩笑。
多希望祖母的眼泪是因为别的事。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醒过来就没事了。
但徐老爷子摇了摇头,眼神沉重如铁:“不是玩笑。是真的。”
徐天音腿一软,后退一步,跌坐在旁边的沙上。
她呆呆地看着祖父,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却依然严肃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雇凶杀人。
母亲。
这两个词在她脑中反复碰撞,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建立起联系。
在她的认知里,母亲林雅丽是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她小时候,每天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的人。
声音温柔,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入睡。
是那个在她青春期长痘痘时,带她去看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安慰她“我的天音最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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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在她考上大学时,开心得像个孩子,说要给她办最隆重的升学宴的人。
是那个在她进入公司工作后,虽然偶尔会唠叨“女孩子不要太拼”,但每次她做出成绩,都会骄傲地在太太圈里炫耀的人。
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疼爱子女,重视家庭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对母亲的认知,是她世界观的基石之一。
可现在,祖父告诉她,这个母亲,雇凶杀人。
杀谁?
徐天音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她要杀谁?”
徐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苏寒。”
苏寒。
徐天音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苏寒。或者说,她“知道过”苏寒。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哥哥徐天宇上大学时。
哥哥很少跟家人谈感情的事,但有一次她偷听到哥哥跟朋友打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寒寒,今天设计的那件衣服,真的绝了……”
后来她偷偷去打听,才知道哥哥在追一个叫苏寒的女孩,是同校的,金融系的,却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但好像家境不太好。
她当时还小,不太懂这些,只觉得能让哥哥那么温柔地提起的女孩,一定很好。
再后来,哥哥和那个女孩好像在一起了。
但母亲很不高兴,在家里说过几次“那种家庭出来的女孩,配不上我们天宇”。
她当时还替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孩不平
——家庭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选的,凭什么因为这个就否定一个人?
真正“见到”苏寒,是在财经杂志上。
那时她已经大学毕业,进入徐氏工作。
有一次看财经杂志,封面人物是个很年轻的女性,
标题是“星辰集团创始人苏寒:从校园工作室到国际品牌”。
她一眼就被封面上的女孩吸引了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美貌,是一种清冷、自信、眼里有光的美。
她仔细读了那篇专访,才知道苏寒就是哥哥曾经喜欢的那个女孩。
专访里写了她白手起家的经历,写了她在国际时装周上的成功,写了她的设计理念和商业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