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好”,却从未真正问过他想要什么。
“我”林雅丽的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徐天宇打断她,指了指自己的轮椅和铁窗内的她。
会面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雅丽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他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她的宇宇吗?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喊“妈妈”的孩子;
那个青春期时虽然叛逆,却会在她生病时默默端来热水的少年;
那个在大学里每次打电话都会跟她分享生活的青年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你就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徐天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不要想着再想什么别的想法,不然我也会把其他证据再拿出来,帮你加重刑罚。”
林雅丽猛地抬头:“什么证据?”
“比如在大学期间,你对苏寒做的那些没有被拿出来的事。”
徐天宇平静地说,“找人在她的家乡造谣,在她的公司准备投标期间让人泼油漆这些,需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林雅丽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以为那些事做得很隐秘,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徐天宇站起身,“重要的是,如果你在里面还不安分,我不介意让你多待几年。”
说完,他放下话筒,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转动着轮椅转身离开。
“宇宇!宇宇!”林雅丽扑到玻璃上,拼命拍打,但儿子的背影决绝而坚定,没有回头。
狱警走过来,将她带离会面室。
林雅丽像个木偶一样被牵着走,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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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牢房,林雅丽蜷缩在窄小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呆。
同房间的女囚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又来一个想不开的。”
林雅丽没有回应。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儿子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你是怎么理解苏寒配不上我的?那你当初是怎么配得上我爸的?”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苏寒?
当年她嫁入徐家时,不也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吗?
公公婆婆最初也反对过,是丈夫的坚持才让她得以进门。
那些年,她在徐家小心翼翼,努力扮演好儿媳、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不就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藏着自卑吗?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用出身衡量一个人,用家世判断一段感情,甚至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毁掉一个无辜的女孩。
“你对徐家有什么贡献?”
这个问题让她无地自容。
这些年,她享受着徐家带来的优渥生活,却从未真正为这个家族做过什么。
她沉浸在贵妇人的角色里,忙着逛街、美容、参加宴会,以为这就是她的全部价值。
而苏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