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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坟前泪与归途光（第2页）

苏寒看着窗外。

确实，记忆中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路两旁的农田规划得整整齐齐。

这个她曾经拼了命想要离开的地方，如今也在慢慢改变。

“你现在车技怎么样？”

苏寒忽然问，“要不然你来开车？”

苏辰眼睛一亮：“没问题！我也有三年多的驾龄了，经常带着爸妈他们回去。”

靠边停车，两人换了位置。

苏辰开得很稳，苏寒和周正阳坐在后座。

“这边以前都是土路，”

苏寒指着窗外对周正阳说，“我小时候去镇上卖药材，都是背着背篓走着去。下雨天路特别滑，有一次我还摔了一跤，药材撒了一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周正阳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

苏辰时不时补充几句，说起村里的变化，说起这些年父母的生活。

车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松柏。

远处，一片坟地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苏辰停好车。

苏寒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周正阳立刻扶住她。

“我没事。”苏寒说，但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从后备箱拿出祭品

——水果、点心、纸钱，还有那桶酸汤。

苏辰接过大半，周正阳也帮忙提了一些。

三人沿着小路走向坟地。

清晨的山间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苏寒的脚步越来越慢。

终于，她在一座坟前停下了。

那是并排的两座坟，墓碑上刻着爷爷奶奶的名字。

坟头很干净，没有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来打理。

苏辰开始摆放祭品，点香，烧纸钱。

动作熟练而恭敬。

周正阳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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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仪式。

苏寒一直站着，静静地看着墓碑。

她的手在身侧握成拳，指节白。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下了。

“奶奶……”

这一声喊出来，所有的压抑都崩溃了。

苏寒趴在坟前，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思念、愧疚都哭出来。

周正阳慌了，他想上前扶她，却被苏辰拉住了。

“姐夫，”苏辰低声说，“你让姐姐哭一会儿吧。这是我们这边的规矩，叫‘哭坟’。等我一会儿把每个坟头都磕一个头后，会把这一大桶汤都给泼出去，那时你再把小姐姐扶起来。”

周正阳看着苏寒。

她哭得浑身颤抖，脸埋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