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周正阳醒来时,苏寒已经洗漱完毕,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景。
“醒了?”她回过头,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今天带你去见两个人。”
“谁?”周正阳坐起身。
“郑爷爷和王叔。”
苏寒走到床边坐下,“一个是我医药的启蒙老师,一个是我刚上初中时的衣食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周正阳能听出其中的珍重。
他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早餐还是在o号院吃的。
苏母今天做了豆浆油条,还有自家腌的小菜。
气氛比昨天更自然了些,苏母甚至问起了他们在京城的生活。
“妈,您不用担心,”周正阳给苏母夹了根油条,“小寒现在很好,我们有自己的房子,工作也顺利。”
苏母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好,好……你们过得好就行。”
吃完早餐,苏寒开车带着周正阳前往“德仁堂”。
那是县城里一家老字号药铺,门面不大,但古色古香的牌匾上“德仁堂”三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子停在店门口,苏寒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药香扑面而来——那是几十种药材混合的气息,甘苦交织,沉静而深厚。
周正阳跟着走进去,店里光线柔和,一排排中药柜子靠墙而立,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名签。
柜台后一个年轻伙计抬起头:“两位需要点什么?”
“我找郑爷爷。”苏寒说。
“郑老在后院晒药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穿过店面,后面是个小院子。
院子里搭着竹架,上面铺着竹席,席子上晾晒着各种药材
——有的金黄,有的深褐,有的还带着根须上的泥土。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正弯腰翻动着药材。
他头全白,背有些驼,但动作依然稳健。
“郑爷爷。”苏寒轻声唤道。
老人直起身,扒拉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从镜框上方看过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脸上慢慢绽开笑容。
“小寒丫头?”郑老的声音洪亮而温暖,“你回来了?”
苏寒跑过去,像个小女孩一样抱住郑老的胳膊:“郑爷爷,我来看您了!”
这个样子的苏寒,周正阳从未见过——活泼,娇憨,完全放下了平时的成熟持重。
他站在一旁,心里涌起温柔的感动。
“郑爷爷,我给您介绍一下,”
苏寒回头招手让周正阳过来,“这是我上个月领证的丈夫,他叫周正阳。”
她又对周正阳说,“正阳,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第一个医药启蒙老师,郑爷爷。”
周正阳上前,恭敬地鞠躬:“郑爷爷您好,我是周正阳。”
郑老又扒拉了一下眼镜,这次他仔细打量着周正阳。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好好好……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外交官吗?”
苏寒笑着点头:“郑爷爷好眼光,就是他。”
周正阳有些惊讶:“郑爷爷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