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握着烫的手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抱住周正阳,把脸埋在他肩头。
“他们答应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答应了。”
周正阳轻抚她的背,“高兴吗?”
“高兴。”
苏寒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笑容灿烂,“特别高兴。”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深蓝色的夜空,和一弯清冷的月。
周正阳看着她,忽然说:“小寒,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话的语气,特别像个小女孩。”
苏寒愣了愣:“有吗?”
“有。”
周正阳点头,“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人才会不自觉地露出最真实的样子。你在白爷爷白奶奶面前,就是那个需要被宠爱的小孙女。”
苏寒想了想,笑了:“也许吧。在他们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这是真的。
在商场上,她是杀伐决断的苏总;
在周正阳面前,她是可以依赖的伴侣;
只有在白爷爷白奶奶面前,她才能完全卸下防备,做回那个受了委屈会哭、有了高兴事会蹦跳的小女孩。
“这样很好。”
周正阳吻了吻她的额头,“在我面前,你也可以。”
晚饭时,苏寒的胃口特别好。
张妈做的菜她吃了很多,还主动添了半碗饭。
周正阳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知道,对苏寒来说,“家”这个概念曾经是残缺的。
母亲漠视,父亲木讷,奶奶早逝,于是她早早地学会了独立,也早早地关闭了心门。
是白爷爷白奶奶,在她最脆弱时给了她温暖;
是正阳和爷爷,让她重新相信亲情。
而如今,她正在一点点修补那些残缺,把散落在各处的亲人,一个个拉回身边。
晚饭后,两人在书房里规划接下来的安排。
“下个月中旬,灵枢苑应该能完全竣工。”
周正阳看着日历,“空气质量检测、家具进场、软装布置……这些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安排月底去接白爷爷白奶奶。”
苏寒点头:“我也这么想。到时候我们自己开飞机去,算上来回时间和适应期,正好能在过年前把一切安顿好。”
她在笔记本上快记录:“需要准备的东西:二老的冬衣——京城比山里冷;常用药品——虽然我会准备,但他们习惯用的要带上;还有……”
她顿了顿:“爷爷喜欢喝茶,奶奶喜欢做针线。茶叶我带最好的去,针线布料也要准备一些,免得他们无聊。”
周正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问:“小寒,你想过没有,让白爷爷白奶奶长住?”
苏寒笔尖一顿,抬起头:“想过。但他们习惯了山里的生活,突然让他们完全改变,我怕他们不适应。”
“灵枢苑的环境和山里很像。”
周正阳说,“有山有水,有药田。而且,那里安静,空气好,其实更适合老人休养。”
他握住苏寒的手:“我的意思是,不强迫,但可以邀请。
如果他们愿意,灵枢苑永远有他们的房间。
如果他们想回山里住一段时间,我们就送他们回去,想来了再接来。
这样,他们既能享受天伦之乐,又不会觉得失去了自由。”
苏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就像……他们在京城也有个家,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