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没动,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在药柜阴影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个人影出现在甲板边缘,穿着粗布衣裳,背着工具袋,手里拿着破阵常用的铁器。他们围着光幕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角落——那里是通道入口上方,阵法覆盖较薄,且有旧裂痕。
“就这儿!”一人低喝,“一起上!”
他们掏出引灵粉,撒在凿子尖上,猛地砸向光幕。砰的一声闷响,光层剧烈波动,出现一圈涟漪,但没有破裂。第二下、第三下接连不断,撞击点开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崩开。
青禹站在药室内,没有出去。
他知道,真正的阵法不是靠人守的。
果然,就在第四次重击落下时,光幕突然回弹。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撞击点爆,将最前面那人掀翻在地,手中的凿子飞出去老远。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光层自行修复,青光流转,比先前更加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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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有人惊叫。
“反噬!这阵认主了!”
“快撤!”
几人顾不得工具,转身就跑。脚步声杂乱,很快消失在林间。
药室里,青禹慢慢呼出一口气。
小七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问:“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一时不会。”青禹走到窗边,望着那条被踩出的小路,“今天这一下,够他们记住几天。但这船里的灵气藏不住,只要还有人闻到药味,就会有人再来。”
“那你还要加固?”
“嗯。”他点头,“今晚先把剩下的节点清理一遍,明天看看能不能找些替代材料,把边缘补牢。”
他说完,坐回石台旁,重新翻开笔记,写下一行字:“甲板西北角,灵纹断裂,需补接。”
小七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那只空玉盒。她低头看着盒面,手指轻轻抚过边缘的刻痕。
青绫从横梁跃下,游到她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裙角,然后盘在门边,头朝外,眼睛半闭,进入守卫状态。
屋外,夜风轻吹,光幕静静笼罩着古舟,像一层看不见的壳。
青禹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炭笔,抬头看了小七一眼。
“累了就去歇着。”
小七摇头:“我不困。”
她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小抽屉,取出几片干枯的草叶,放进玉盒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青禹没再说话,只是将笔记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
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转身,坐回断凳上,从腰间取下短木剑,检查藤蔓是否完好。
小七捧着装了草叶的玉盒,慢慢走到石台边,轻轻放在青禹刚才写字的地方。
“等你想喝的时候。”她说。
青禹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玉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青绫趴在门边,鳞片微光一闪,随即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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