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莫名脸一红。
幸好对面的男人脸上表情正常,好像说这话与他无关,纯属哄她开心,别无他意。
她那颗悸动的小心肝很快就平静下来。
苏棠欢接过他手中的一碗糖粥:“我一份就好了,太甜了,吃多了腻人。再说了,还有好多没吃呢。得留着肚子。”
说着,转身一边吃,一边朝前继续走。
纪衍看看手中三份糖粥,常丰懂事地上前:“主子,小的帮您拿两份,您尝一份。”
纪衍蹙眉:“我不爱吃甜食。”
“您不体会下为何少夫人喜欢吃这个吗?有个词叫感同身受。”
纪衍诧异抬头看他,“你也懂这个?”
一贯与纪衍同款无表情脸的常丰差点没绷住,忙严肃道:“小的为主子分忧。”
纪衍嗤笑:“我有何忧?”
常丰:“……”
您的忧不正挂在脸上吗?
话虽这样说,纪衍已经递过来两份。
常丰接过看着主子一边吃一边紧跟苏棠欢而去。
呵,口是心非的主子。
三人穿梭于大街小巷中,还一起狂追挑担货郎,最后冰雪冷元子、乳糖圆子、澄沙团子、艾糕等等,将各种各样的小吃全都吃了个遍。
苏棠欢捧着小肚子揉着:“吃撑了。”
纪衍下意识斜眼看她的手在小腹上揉着,视线赶紧移开,耳根不被察觉的红了。
掩饰着纷乱的心情,语调平淡道:“吃完了吗?可以回去吧?”
“吃了这么多得消消食啊。”
苏棠欢狡黠一笑,很好奇,这位正人君子太傅大人是不是什么事都端得住。
“消食?”
纪衍看着她走向灯红酒绿的河边。
这里可比京城的花船热闹多了,河面上一条条挂红缠绿的花船穿梭来往,船舱坐着老爷公子,人人搂着莺莺燕燕。
空船头则立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捏着娇糯的江南口音喊着公子,来玩呀。
岸上的男人一个个伸着脑袋贪婪地看,有银子的看中了那条船就招手叫来,穷的就饱个眼福,咽坨口水。
纪衍蹙眉:“换个地方。”
苏棠欢装作没看到他的臭脸,兴奋地左顾右盼,
“这可是我们丹阳一绝啊,各地客商到我们丹阳,都要来体会的。”
她一边说,一边挑选船只。
纪衍拧眉。
她这是要带他上花船?
果然,她朝一条驶过来的花船招手:“娘子,娘子,这位公子看上你啦。”
纪衍:“……!”
她竟然一点不介意自己与其他娘子欢乐吗?
原来,她不喜欢他。
常丰也惊呆了,少夫人这是要将主子往其他女人怀里推?
谁知,另外一艘船的娘子眼尖,瞧见这边招花船,赶紧挥着手绢手绢使劲喊:“快划快划,那边有客。”
船家使出吃奶的劲将船划得箭一般,两艘船几乎同时到达。
嘭!
船头使劲撞上,船左摇右晃,船头娘子很有经验,一只手牢牢抓住门框,一只手挥舞着绣花手绢,身子还能拧成三道弯,尽显凹凸有致。
娇滴滴的声音半点没受船身晃动影响。
“公子,奴家曲可唱得好呢。”
“爷,奴家歌舞都佳,还会按摩呢。”
苏棠欢抿嘴笑,走到纪衍身边,看着他能夹死蚊子的川字纹,掩嘴笑问:“二郎喜欢哪一款?”
纪衍缓缓扭头,凉凉瞪她。
苏棠欢当做没瞧见,靠近他低语:“左边那娘子腰软丰满,她还说会按摩,一定很销魂。右边那个人美声甜,唱歌一定好听。”
纪衍气得火冒三丈。
常丰被少夫人整不会了,她这是不喜欢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