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a类不同,b类形态下的她,」科学顾问继续道,「在物理层面上并非完全无法观测。相反,我们能捕捉到非常清晰、也非常可怕的能量活动迹象——高密度、高稳定性,并且具备明确的指向性操控特征。」
他切到另一页分析图:「根据我们对现场录像、残留痕迹以及能谱的综合分析,可以确认一点——现有的人类武器体系,无法对这一形态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美方代表立刻追问:「原因?」
「不是‘打中了却没穿透’,」科学顾问摇了摇头,「而是从结果上看,贯穿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成立。」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结构模拟图:「我们推测,她的有机体结构——如果这个词仍然适用的话——并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或材料模型。它看起来是‘柔性的’,可以生形变,但在受力瞬间,其内部结构会呈现出接近极限硬度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比喻:「如果一定要类比,可以想象成一种‘可变相态的钻石’。不是金属装甲,不是能量护盾,而是一种在微观层级上自动重排的有机结构——既柔软,又不可贯穿。」
英方那边低声嘀咕了一句:「听起来像科幻。」
「我们也希望只是科幻。」科学顾问苦笑了一下,「但从目前的数据来看,这是最保守、也是最不夸张的解释。」
画面再次切回战场影像。一次随意的挥手,冲击波沿着地表扩散,整片街区在数秒内被抹平,建筑结构像被橡皮擦过一样消失。
「更重要的是,」他说,「这种防御并不是她能力的全部。我们已经确认,她在这一形态下所展现出的能量操控与破坏能力,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摧毁城市级目标——而且这是在她明显没有全力施为的情况下。」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美方那边终于有人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介于笑与咳嗽之间:「所以结论是——她太硬了我们的子弹打不穿?」
科学顾问没有笑。他只是把指针移到投影上的c类标记,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用词是否足够克制。
「c类形态,」他说,「在表面上,是最‘正常’的一种。」
画面切换,显示的是东京街头与大学校园的监控截图——人群之中,一个外观与普通人类完全无异的女性身影,步伐自然,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在肉眼观察层面,她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身高、比例、步态、面部微表情——全部落在正常人类的统计区间内。」
他顿了顿,语气却随之变冷,「只有在进行生物扫描之后,异常才开始显现。」
屏幕上跳出一组对比数据:生物电信号、热成像分布、磁共振反馈,全都存在细微却一致的偏差。
「这些偏差不足以在日常接触中被察觉,」科学顾问继续道,「但它们稳定、持续,而且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类变异模型。」
他抬起头,看向会议桌另一端:「从技术角度来说,这不是‘伪装得像人类’,而是以人类形态稳定存在。这在风险评估上,反而比a类、b类更加令人不安。」
英方代表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一种更高级的状态切换能力,」科学顾问回答得很直接,「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融入。不是让人意识到‘这里有异常’,而是让异常本身不被察觉。」
他换了个说法,像是在刻意避开“神话”词汇:「如果一定要类比,这更接近一种极端成熟的拟态系统——是否为了隐藏,我们无法确认;是否出于必要,也无法确认。但可以确认的是,在这一形态下,她依然具备随时转入其他状态的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敲了下桌面。
「更令人不安的是,」科学顾问补充道,「根据日本方面此前提供的信息,她曾以这种形态,在东京长期生活过——多年之久,没有被任何机构识别、记录,甚至怀疑。」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明显沉了一瞬。
「这意味着两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现有的监测体系,对这一层级的存在完全失效。」
第二根手指随之抬起,「第二,我们无法确认——这个世界是否只存在她一个这样的个体。」
中方技术顾问在画面里微微前倾,声音沉稳:「所以我们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科学顾问喉结动了一下,像吞咽:「结论一:无法对抗。结论二:无法威慑。结论三:无法制度化。我们找不到任何‘她做不到’的证据。a类状态下,毁灭国家不需要蓄力;引大陆级生态灾难高度可行;全球性崩溃无法排除。我们只能基于她的行为判断她‘选择了不做’。」
这句话落下去,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不是因为夸张,而是因为太冷静。
随即,政策问题被抛出。
法方代表先言,措辞比刀更软,却更锋利:「立花玲华目前主要活动区域在日本。我们必须提出一个现实问题:日本是否对该存在负有管理、协作、通报义务?换句话说——她是否可以被视为日本的战略资产,或至少是日本的风险源?」
“资产”这个词让望月廉一的指尖轻微一紧。战略资产——这四个字在过去属于航母、核潜艇、卫星系统,属于可控、可预测、可交换的东西。可现在他们把它套在一个“挥手能抹掉一座城市”的神只身上,只能显得既可怜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