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
闫清所在的居所已经挂满了红帘挂坠,红色飞鸟剪纸贴在四周墙壁上,窗上则是一幅幅类似树木的华丽宽画。
上面精简的妖族梵文寓意着生的可能,是希望,幸福与未来,是它们眼下所拥有的一切美好。
画法生动自然,上面甚至凝聚着一股浓厚上古妖力,一看就出自哪位凤族祖先之手,若是有需要,它也可以是一件伤害不俗的防御神器,能把这种级别的珍藏拿出来,凤族这边对闫清的婚事认真程度可见一斑。
白玖站在画前驻留欣赏着打时间,有人上前提醒他不要用手去碰这幅画,上面的老祖妖力可能会伤到他。
“多谢提醒。”
白玖朝那人点了点头,便伸手抚上了那幅画,上面的妖力在指尖如波澜蔓延开。
要说古妖妖力他还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有些新奇,上面居然有闫清的气息,很淡,但又无处不在,绝对不是随意触碰粘上去那么简单的事。
若说这画是闫清制作的,对方那宛如小鸡耙土似的画技俨然没有这样的炉火纯青。
他放下手,有鸟叼着一片红绸从他不远飞过,并没有现他的动作。
算了,等到时候问问闫清就知道了。
周遭空寂下来,只余下风声与时不时传来的鸟啼,安静极了。
闫清因为过于黏人被凤老赶去了别处,勒令仪式开始之前不准见面,不甘寂寞的闫清为此爬了几晚的窗,每晚都要白玖给他留窗,两个不需要睡觉的人就这样每晚躲在一个房间卿卿我我。
结果就是,闫清的行踪突然被不知道哪个晚上出来偷吃的小鸟现告了状,凤老直接派了几个妖族连夜蹲守,防着人晚上爬墙出来“偷人”
也不是说偷人不好,只是闫清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加上他在凤族小辈眼里混世魔王的印象,很难不被人添油加醋吐槽一番。
为了防止仪式前闹出什么笑话,凤老也只能把人给关起来了。
白玖为此去找了趟闫清,在看到黑孔雀被关在设了阵法的屋子里嘎嘎吵闹着试图将守卫的妖族吼晕的架势,也还是没忍住有些忍俊不禁。
白玖回屋走到送来的精致红色婚服前,伸手在上面轻轻碰了碰。
这几天没了闫清时不时爬墙过来找他,晚上无聊时他也会小憩一会儿。
只是令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梦。
梦里的他样貌不尽相同,时而青涩,时而成熟,场景也时常跳跃不统一,与一个普通梦境并无不同,只是他明白,这是他的记忆在觉醒,就像梦里老人抱着一只纯白猫儿哭泣着让它不要离开自己一样,他心情也变得悲戚无比。
而那只猫,他也在闫清共享给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
只不过和他的梦境不同,闫清给他看的永远是幸福快乐的,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些,甚至没有给他看过自己老年时的样子。
那些逐渐恢复的记忆,是一把糖做的匕,让他心甘情愿被折磨也想要再往下看,那是与共享闫清记忆完全不同的感觉,一遍遍失去又重新得到的感觉,让他对离别的痛苦都甘之如饴。
这根本不像他所会做的事,但又那么真实。
白玖唇角漫出笑意,或许再过不久,他的记忆就能全部回来了。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