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程树把能邀请来的人都邀请了一遍。
除了白思琪他们,剩下的就是外贸局的。
这些人思想西化,很喜欢咖啡蛋糕西餐这些,程树的店他们很感兴趣,都说会去捧场。
程树又请蒋天河邀请些外国朋友。
蒋天河在外交部有朋友,也去实习过,都是潜在的客户。
还有其他涉外酒店大厅服务员,程树也通过各种关系送上请帖。
赵家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我不去。”赵从戎眼皮也不抬。
“我都答应阿臻了,会带全家去。你要是不认我们,你就别去。”
赵从戎反身坐起来,“程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活动也要我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其他人见了才不会欺负她。你要真不想去就算了,我们不沾你的光。我再给阿臻找一个爹。”
“周淑雅,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淑雅把洗好的中山装摔过来:“这个明天穿。你看我是不是胡说!”
赵从戎抖着脸皮,把中山装扫下床。
等了片刻,又默默捡起来挂衣架上。
直到第二天下楼,都没个好脸色。
赵臻已经穿好了西装,笔挺的站在客厅中央。
在他身边,赵斌黯淡无光。
赵从戎突然泄了气,只觉得感慨,自己儿子这么大了。
赵斌正要和大伯打招呼,赵臻抢先一步,“爸,多谢你参加程树的开业酒会。”
客客气气,不带任何情绪。
赵从戎一滞,走下楼看向赵臻,赵臻也迎着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他长高了,刚从安省来的时候,才只到赵从戎的鼻尖。
沉默、倔强,总是低着头,赵从戎每次看到他,都只能看到他冰冷的抵抗。
现在的赵臻,大方坦荡,让赵从戎欣慰。
“这样才是我赵从戎的儿子!”他拍拍赵臻肩膀,没注意旁边的赵斌脸色都变了。
一家人整齐出门,就看到对面的顾勇顾母和顾雄关。
“你们也去程树的店吧?那英姿还别扭什么。快去叫你妹妹。说斌斌也去。”顾勇笑着和赵家打招呼,还大方揽着赵斌。
“你什么时候跟程树……”赵从戎皱眉。
顾勇去了总军需部,忙得脚不沾地,又是整天在外跑。
除非是回住处,等闲都遇不到赵从戎。
顾勇和程树的生意,赵从戎也未听说,见顾家全家出动,都有点惊奇。
“回头喝酒说。”
顾母和周淑雅走一块,还有点别扭,尤其是看见赵斌。
虽说被顾雄关说通不再明面反对,可让她跟顾勇那样,笑脸相迎还是做不到。
因这层关系,也没办法跟周淑雅向以前那样谈天说地,怕自己忍不住抱怨赵斌,再因为这个生了嫌隙。
周淑雅也知道顾母的心情,什么都没提,只说程树那家服装店。
“外国人都争相买,还可以定制。你穿旗袍一定好看,听我的,过会儿去试试。我让她给你挑最好的。”
等顾雄关将顾英姿拉出来,顾英姿还是一脸不高兴。
不过看赵从戎和周淑雅在,没说难听话。
顾勇说:“你看看人家斌斌都去,你不去像什么样子?斌斌都比你懂事。”
不理顾英姿反驳,对赵斌说:“斌斌啊,英姿叫我们家惯坏了,以后你们在一块,你可得多包容她。你性格好,也比她懂事。以前是我和阿姨对你了解不深,有了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
顾母没有顾勇能说,只是挤出点笑容点头。
顾雄关也接着道:“英姿脾气大,也多亏你能忍受。”
“我没有忍受……”赵斌急忙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