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岳掌门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岳不群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目光深得像要把人看穿。
良久,他开口:
“你今天,去见了中则。”
魏无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岳不群点点头:“她给你看了什么?”
魏无羡沉默。
他知道瞒不住。岳不群的眼线遍布华山,他去镇岳宫的事,瞒不过任何人。
但他不知道,岳不群知不知道那封信的事。
他赌他不知道。
“岳夫人给我看了一封信。”他说。
岳不群的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信?”
“令狐真的信。”
岳不群沉默。
很久很久。
久到魏无羡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听见岳不群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
“她……还留着那封信。”
魏无羡没有说话。
岳不群转身,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月亮。
月光把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银白,孤独得像一座山峰。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他问。
魏无羡想了想,答:“令狐真告诉他弟弟,不要恨任何人。”
岳不群没有说话。
“他还说,”魏无羡继续道,“师父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的。”
岳不群的背影微微一僵。
“杀人的人,”魏无羡一字一句,“用的是华山的‘希夷剑’。只有掌门一脉才会。”
夜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袂。
岳不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转身,看向魏无羡。
月光下,那张脸依旧温润如玉,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知道那个杀人的人是谁吗?”他问。
魏无羡与他对视。
“不知道。”
岳不群看着他,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真不知道?”
魏无羡摇头。
岳不群沉默。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望着远处的月亮。
“三十年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直在想,是谁杀了他。”